這會兒痛快了,但這事若是傳入京城,招了那幾個受寵外家又強勢的殿下的眼,指不定又會出什么事,實在是不劃算。而且以后他們的一舉一動也很可能被京城那些人盯著。
劉子岳笑了笑“冉管事只是一時半會沒想到這一點。你們來得正好,我這邊人手不夠,你派些人去幫忙收購棉花,此外,我交給冉管事一個重要的任務,去招一批信得過的船員來,最好海上航行經驗豐富的那種,還要將其家庭狀況、品行為人都查個一清二楚,品行不好的不能要。你盤算一下,招工一半,另一半帶咱們自己的人上船學習,培養我們的船員。”
“臣小人明白。”冉文清接下了任務。
接下來數日,廣州城內來賣棉花的人越來越多了。
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劉記商行就像個無底洞,來多少棉花收多少,只要符合他們要求的,統統來者不拒,當場稱重結賬,給錢特別痛快。
這讓一直暗戳戳地等著劉子岳撐不住好撿便宜的李老板他們有些繃不住了。
而就在這時,周掌柜又打聽到一個消息“那個劉七已經向羅氏造船廠定了一艘二十萬斤的大船,再過幾日就要交付了,不用咱們,他也能將貨運到北方去。”
這個消息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掌柜們齊刷刷地變臉。
就是李老板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又是買房子又是買船的,還租了倉庫買了地,又收購了如此多的棉花,這段時間,他應該花了一萬兩銀子吧”
“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陶掌柜郁悶地說,“沒想到這小子如此有錢,難怪有底氣跟咱們對著干呢”
他們還幫對方到處宣揚這個收購的消息,估計這會兒姓劉那小子都樂壞了。
“那現在怎么辦”蘇掌柜看了眾人一眼,“還是就這么算了”
算了當然是不可能的。
他們這么多人聯合氣起來針對一個毛頭小子,鬧得幾乎廣州城內的商人都知道了,最后卻不了了之,這不等于打他們的臉嗎
他們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丟不起這個人。
而且他們特意空出來了船只,為此還拒了一批貨。五艘船白白閑置兩三個月,這個損失可不小。
李老板背著手在屋子里踱來踱去,眉頭緊鎖,想了許久道“這事若是處理不好,咱們瞎忙活一場為了劉七做嫁衣,傳出去咱們就是廣州商界的一個笑話,以后誰都能爬到咱們頭上來踩一腳。如今只能想辦法補救,我提議,咱們四處找人,阻止他將棉花運送出去。”
“這個可以,陶掌柜,你不是跟羅氏造船廠的人熟悉嗎你去找他們談談,能不能延期交付船只,拖他一陣子。只要延期交付一兩個月,他最后也只能求到我們頭上。”
陶掌柜應下“好。”
李老板又說“我去府衙找找人,跟碼頭上的人談談。你們有什么關系手段的也都使出來。如今那劉七手里可是有近二十萬斤棉花,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收購棉花,這么多棉花運到京城有多大的利潤,大家心里都有數,我就不多說了。”
“明白,李老板放心,那小子還是太嫩了點,以為買了艘船就能順利出海了咱們這次就好好教教他,獨食不是那么好吞的。”蘇掌柜一臉陰沉地說。
其他人也一致附和,出門后當即就到處去找關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