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招了一個隊員過來,從對方兜里掏出一盒煙和打火機,又把對方趕走了,萩原研二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用手擋風點燃了這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苦澀的煙油順著氣管在腹部過濾一遍又吐出,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完整的眼圈,是很多少年人想要學習的耍帥技能。
萩原研二有些出神,好似忘記了佐藤問的問題,一個人陷入了回憶之中,眼前閃過了許多畫面,像是走馬燈一樣,一幕又一幕地劃過,不知道松田陣平在那最后的三秒鐘,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感覺。
“萩原警官”柯南打斷了萩原研二的回憶,他總覺得這個警官身上的違和感越來越嚴重了,身邊環繞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他覺得自己不及時打斷的話,一定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啊”萩原研二俯下身,對上了柯南藏在眼鏡后的藍色眼鏡,與萩原研二隱藏了許多情緒的眼睛不同,這雙藍眼睛程澄又干凈,萩原研二對著柯南笑了笑,“是你啊,我知道你,是叫柯南,對吧”
柯南被嚇了一跳,開始回憶自己和這位萩原警官有過什么接觸并沒有。
就算是作為工藤新一的時候,他也很少和這位萩原警官有什么接觸,因為那時候的爆炸案并不常見。
后來變小,成為柯南后,遇見的爆炸案也很巧地沒有和這位萩原研二遇上過,來的大多數都是警備部的其他拆彈警察。
就在柯南正要探究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時候,萩原研二已經自己解釋了。
“你在警視廳可是很出名呢,一直跟在毛利偵探身后,經常在案件現場出沒的小孩雖然我不太贊同讓小孩子在案件現場玩,但聽說你經常會發現一些警察都沒有辦法發現的細節,很多警察都對你贊譽有加”萩原研二對著已經開始發毛的柯南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所以我對你的印象很深刻呢,即使沒有見過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位柯南君。”
“啊嘞嘞”柯南干笑,“我原來這么厲害的嗎我之前都沒有發現,不過那些線索都是巧合才發現的”
“嗯,原來是巧合嗎那柯南君的運氣真的很好呢。”萩原研二點點頭,順著柯南的話繼續說下來,情商很高的他看出柯南并不想聊這個話題,便順手摸了摸他的頭頂,“很高興見到你,不過我現在還在忙案子,等有空的時候,再請你吃小蛋糕好不好”
被、被當成小孩子哄了
柯南遲鈍地發現了萩原研二語氣中那對小孩子的敷衍,有些說不出話來,又因為之前感受到的奇怪氛圍而奇怪,難道真的是他感覺出了錯嗎
萩原研二重新直起身,看向佐藤,“我知道你還想問什么,但我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犯人所謂的真相只是一個幌子,到此為止吧,不要再陷在過去了,這個案子交給我就好了。”
“怎么可能。”佐藤退后了一步,避開了萩原研二的視線,“怎么可能不在意那可是害死了風見警官的真相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萩原研二怔愣幾秒,皺眉,“你和明日奈”
“我的父親,也是一個警察。”佐藤別過臉,“他也殉職了。”
“”
“他不像是風見警官和松田君那樣,死得轟轟烈烈說實話我小時候還埋怨過父親,為什么要成為警察,忙起來連家都不顧,甚至在我生病住院的時候,都很少能見到他的身影,但母親總說他是英雄,是守護這個國家,守護許多和我一樣的孩子。”
時間過去的太久,記憶中的那張臉就像是老照片一樣,逐漸褪色了,那時候的心情佐藤已經忘記的差不多了,得知父親殉職的時候,她似乎錯愕悲傷不可置信
那樣偉岸,無懈可擊的父親,卻毫無聲息地離開了人世間。
原來英雄般的父親,也會和普通人一樣脆弱。
“父親死了,我們家也差點塌了,那段時間我真的很討厭警察,總是怨恨著父親為什么要做警察,警視廳難道就缺他一個警察嗎警視廳離開了他難道就要崩潰了嗎日本離開了他難道就要覆滅了嗎都不會,但是我們家會。”
佐藤的臉上帶著她自己也說不清的復雜神色,“那時候很多父親的同事來到我家鬼冢教官也來了,他想要把父親常開的那輛車交給我,大概是把那當成了父親最后的遺物了吧,畢竟那輛車真的很貴,而缺少了頂梁柱的我們家,又真的很缺錢。”
“我沒要。”佐藤說,“我實在不想看見那輛車,于是鬼冢教官就說,會幫我保管到我想要回那輛車的時候。”
那輛車萩原研二眼中露出了恍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