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洪思忖片刻“那你這跟我差不多。”
他還比堂妹高半個頭。
真是會火上澆油,將來有對象估計不到三天就得掰。
不對,長眼睛的姑娘應該很難看上他。
余清音嫌棄道“男孩子,應該身強體壯,你這么瘦做什么”
余景洪覺得自己怪好看的,甩一下頭發“前幾天還有個夸我像韓國明星。”
是挺像的,最好再把劉海給染成彩虹色的。
余清音嘖嘖兩聲“再過幾年你就知道,肌肉男才火。”
余景洪當然不知道,但把衣袖卷起來“誰說我沒有。”
誰要看他的細胳膊,余清音扭過頭,被正面突然出現的徐凱巖嚇一跳。
論起受驚,徐凱巖才是往后猛退一步說“班主任叫你。”
余清音點點頭,知道是做什么,順手從抽屜里把筆帶上。
可惜她這回沒猜對,何必春寫著東西頭也不抬道“我這還有材料急著交,第五單元這張卷子你來講。“
余清音啊一聲才應“我這有點不合適吧。”
學生講課確實不合適,但照理第一反應該是做不做得到。
何必春筆一停說“我看你給余景洪講得挺好的。”
到底會不會,像她這樣二十幾年的老教師一看就知道,不夸張些,何必春覺得她比今年剛從師范分配來的幾個大學生都好。
余清音是不知道她對自己有這么高的評價,謙虛說“我也是瞎講講。”
反正她做的都對,好歹能講出個五四三來。
何必春是真有要緊事,自顧自“行,那你準備去。”
領個任務,余清音就回教室。
她把剛發下來的單元卷翻出來的,余景洪調侃說“知道你滿分,別老顯擺。”
偏要張這個嘴,余清音立刻提問“第四題為什么選c”
明明都講過好幾遍,余景洪就是繞不明白這英語里頭的過去和現在。
他只是照本宣科會念,等換道題目又抓瞎。
余清音反反復復講來講去,都快給他直接灌腦漿里,這會頭疼地捏著鼻梁“等下是最后一遍。”
余景洪正想問為什么是等下,就聽到上課鈴響。
何必春抱著一摞東西走進來“這節課余清音講卷子,都拿出來。”
說完徑自坐在代理老師的位置上。
余景洪跟老師靠得近就頭皮發麻,咽著口水跟堂妹使眼色。
余清音心里暢快,心想他這節課肯定不敢走神,憋著笑站在講臺“好,大家把卷子都拿出來。直接看選擇題,第一題,thisis”
同學上課這件事,還怪新鮮的,全班面面相覷,到底跟著進入狀態。
畢竟余清音的樣子就是活脫脫的老師,尤其是問“聽懂了嗎”的時候。
連何必春都抬起頭看一眼,心想她將來要是考師范,憑這一手畢業就能有好著落。
不過她瞅著這位女學生的志向很大,只怕未必肯拘泥于三尺講臺。
人嘛,各有各的路,往外走才會看的更多。
只是初三二班的學生暫時去不了哪,倒是先被同學上一課,心想同在一間教室,怎么人家的英語說得跟電視里差不多。
殊不知余清音曾為此努力很多,才能在現在抬頭挺胸。
大概是因為站在最前面,她第一次認真掃過全班的每個人。
那些年輕的臉龐,再過幾年她會忘記,但此刻的感受是絕對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