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第一次看見雨宮累生突然吐血,津島修治是茫然且有點慌張的,那這次看見他當著自己的面吐血,除了無措以外,還有點生氣。
“先生”津島修治差點壓不住聲音喊叫出來,他想要伸手去捂住雨宮累生的嘴巴,卻無奈的發現自己被綁得嚴嚴實實,這么一動險些歪倒在地上,他語氣焦急,“您在做什么”
雨宮累生沖動了一下,對上津島修治擔憂的眼神,此刻就有點后悔了,但做都做了,甚至都不需要裝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是這么一回事,這樣才足夠真實嘛。”
“你不用擔心,”他說話有些模糊,嘴里還有血沒吐干凈,腹部和胸口還是悶悶的,感覺隨時都能再吐一地的血,“我不會有事的,你看之前我吐完不也還是活蹦亂跳的嗎你就當我是把體內的淤血吐出來了,與其留在身體里,不如換換血。”
他想,他好像已經快沒有師德天天帶壞小孩了,總不能還總是嚇小孩,這次是緊急情況,平時沒事還是少讓自己吐血吧,有點擔心會不會給十歲小孩造成什么心理陰影雖說平時這也不受他控制。
萬一回去之后他沒有炸雞漢堡吃了怎么辦吶
津島修治咬著牙不說話,幽幽地盯著雨宮累生,看上去恨不得撲上去咬死這混蛋一樣。
雨宮累生放軟了語氣“我不會有事的,你也不會,趁現在我們開始吧,總不能我一會再來自己錘自己一下吧”
津島修治瞪了他一眼,才放松了緊繃的臉部肌肉,輕嘆一口氣“我知道了。”
安靜的房間里突然傳出來男孩慌張的驚叫聲“先生雨宮先生您沒事吧來人啊來人救命”
“嚷嚷什么呢”守在門口不遠處的男人煩躁的投去視線,喊道,“給我安靜點”
“救命救救先生,他生病了,會死的”男孩哀求著,“他是我父親請來的老師”
一聽和津島家主有關,男人再煩躁也還是開門進去看看,一進門就被這滿地的狼藉嚇到了。
只見灰白色頭發的青年蜷縮在地面上,痛苦地喘著氣,從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來,染紅了他的發絲和衣服,怎么看怎么像兇案現場。
津島修治跪坐在旁邊,因為手腳都被束縛著,姿勢看上去很難受,他眼里泛著水霧,稚嫩的臉蛋上還帶著恐懼和不安,可憐極了。
看見人進來,盡管害怕,男孩還是開口說道“你能給先生松一下身上的繩子嗎他喘不過氣很難受我們本來沒打算出來太久,身上沒有帶藥,至少、至少讓他好受一點”
男人說話很大聲“哈”
津島修治顫了顫“先生他、他生病了,連站起來都難,我們跑不了的而且比起我,父親他可能更在意先生。”
“先生是東京大學的知名教授,不管是人脈還是資源,父親肯定很重視,如果他出事了,你們的目的也不會達到的。”
像是在應和津島修治的話,倒在地上的人又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呼吸漸漸微弱下來,眼看就要暈厥過去。
男人也是拿錢辦事,不是很懂大人物們之間的彎彎繞繞,但也知道人質要是死了,那就不叫人質了。
他“嘖”了一聲,掏出小刀上前去隔斷了兩根繞過胸前死死勒住手臂的繩子,掃了一眼青年的臉色,想了想,反正手腕被反綁在身后,那勒著手臂的繩子要不要都行,于是把剩下的也隔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