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隨眸色冷淡的盯著他,看他一張絡腮胡的臉,笑得一臉不值錢“這個草編的兔子紋真的好好看哦城主哥哥。”
城主哥哥沒有搭理他并搶回了他還沒來得及吃的一個果子。
最后,孟如寄編好了第四個披肩。
牧隨斜眼瞥她,孟如寄根本沒有浪費一個眼神給他,自己將青草披肩披上了。
地上就只剩了一些撕下來的廢草,再沒有多余的,做下一個。
雷聲“轟隆隆”的響著。
神像的臉在陰云之中不見悲喜
牧隨也是。
這雨下了一整天。到了夜里,倒是晴了,只是道路還泥濘著,根本趕不了路。孟如寄決定索性就在這破廟住一晚上。
這一天雖然沒做什么事,但妙妙也很快就困了。她想睡覺,可地上潮得不行,兔子便出了個主意,讓大家把外套頭脫一脫,給“東家”墊個床鋪。
孟如寄有點意外,兔子竟然突然長腦子了。
兔子還身先士卒,率先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于是眾人都照做,用衣服給妙妙鋪了個床,讓她睡了上去。
孟如寄脫外套的時候,袖子里的石頭掉在了地上。
她這才想起,莫離似乎已經好久沒有說話了,可能上次在洛迎風手里確實吃了大虧,他得好好緩緩。孟如寄將他放在了妙妙的“枕頭”旁邊。
自己則站起來活動筋骨。
這一動,她又看見了牧隨往廟外面走了。
孟如寄跟著出去,看見葉川正坐在樹杈子上休息。他給孟如寄指了個方向“他往那邊走的。神色有些奇怪。”
“我知道。”孟如寄看了葉川一眼,“晚上睡樹上小心些,莫掉下來了。”
又跟著牧隨來到了離開大家的地方,果不其然的,孟如寄又看見了靠樹坐著,疼得臉色蒼白的牧隨。
這一次,孟如寄選著抱著手站在了他面前“傷口又疼了”話里,多少帶了點看戲的意味,她在牧隨面前蹲下,伸出手。
牧隨白著臉,忍著疼,看著孟如寄在月光下顯得更加白皙的手放到了自己面前。
但她沒有碰他,她手掌帶著溫度,在他皮膚能感知到溫熱的地方一晃而過,然后她收回了自己的手。
牧隨知道,她故意的。
但他也知道,他就是被她的故意,撥亂的心弦。
“碰你一下,你會好受一些,是吧”孟如寄愉快的笑著,手掌在他額間,臉頰,隔著半寸的距離,游走,“可我”
牧隨抬手,想將面前的溫熱握住,可孟如寄飛快的將手抽回去了。
他握住了潮濕的,寒涼的空氣,還收獲了孟如寄一聲得意的輕笑“夫君,怎么如此失禮呢”
牧隨深吸一口氣,抬眸望她“你要如何”
孟如寄的笑,便收斂了起來,她挑眉看著牧隨“一問一答,玩完。”
“我昨晚,在一開始,回答過你一個問題。”牧隨道,“一問一答,你沒吃虧。”
“吃虧了。”孟如寄道,“你答得不詳細。”
沉默,在潮濕空氣浸骨的樹林里蔓延。
終于,牧隨開了口“雪鏡崖,我奪你內丹的那日,崖邊,并不只有我和你。”
“我知道,還有葉川。”
“不是他。”牧隨眸中帶著寒光,凝視孟如寄,“還有一些黑色的,怪物。”
孟如寄眉頭一皺“黑色的怪物,是什么”
“或許,可以被稱為,冥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