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孟如寄沒想到,這破房子,卻是一個小破廟。
破廟四壁都塌了,頂上瓦也七零八落,廟里供奉的神像面目模糊,石頭做成的身上布滿了青苔,沾上水汽之后,那青苔竟更顯幾分青綠。
因著房頂塌了一半,另外一半全靠神像頂著,廟里便還有一片地方是干燥的。
率先走入破廟的孟如寄和牧隨在看見神像后,都不約而同的停頓了一瞬。
隨即,孟如寄抱著餅和包裹里還干凈的衣裳走到了干燥的地方,將它們放在最穩妥的角落,然后趁著雨還沒大,在破廟旁邊摘起了像粽葉模樣的青草。
牧隨在神像前立了一會兒,一言不發,雨越發大了,他也沒動。
直到后面的兔子拉著木板車走進來,車輪的聲音似乎驚醒了他,他向后看去,妙妙手掌擋著頭發,火急火燎的跑進來,根本沒看四周,直接坐到了孟如寄旁邊。
“無留之地的雨真是,跟人間一樣,都不跟人打商量的,說下大就下大了。”妙妙一邊拍著衣裳一邊抱怨。
兔子在后面吭哧吭哧的拉車,把木板車拉到了角落,地上的泥土因為雨水變得泥濘,所以也葉川走在了最后,幫他推了一把。
“總算進來了。”兔子放下車,立即往擋雨的地方走,但葉川沒動。
他在看見神像的時候,跟牧隨一樣,停住了腳步。
只是牧隨已經跟大家一起走都到了避雨的地方,唯有葉川,驚訝的望著神像,立在雨里。
“這是神像。”葉川道。
妙妙和兔子這才轉頭看見了頂著破廟房頂,供他們避雨的石頭神像一眼。
兔子隨即“哦”了一聲,然后走到了牧隨身邊,脫下自己的外套,給牧隨在地上墊了個墊子,道“城主哥哥,這兒干凈,你快坐下歇歇。”
牧隨依言坐下,將懷里揣著的果子拿出來,給了兔子兩個,另外的,自己一邊剝,一邊吃起來,依舊沉默的不說話,只是眸色和雨水一樣,有點寒涼。
妙妙卻不明所以,眼神幾次在神像和葉川之間轉動
“怎么了嗎這不是很常見嗎葉大哥,你快過來吧,雨下大了,衣裳頭發都打濕了,會生病的。”
“這不常見。”葉川很固執的站在雨里,他死死的盯著神像,“人間供奉的是仙人廟,這里供奉的是神明。”
他說這話,妙妙更加不解,奇怪得直撓頭。
“我們該離開這里。”葉川嚴肅道。
“要走你走。”兔子一邊扒果子皮一邊道,“下雨天,這車多難拉呀,我才不出去淋雨呢。”
“孟姑娘。”葉川轉頭喚孟如寄,“身為修仙者,豈能在供奉神明處休憩。”
此言一出,在一旁摘青草葉子的孟如寄動作頓了頓,她轉頭看向葉川。
在他們兩人都沒注意到的一邊,牧隨也抬頭,沾染了雨水氣息的黑色眼瞳凝望著孟如寄,將她的動作全部刻下。
“這一次,兔子說得對。”
孟如寄平靜的答了一句。
兔子驕傲的撅了一下嘴“你看,城主哥哥,壞女人都覺得我說得對。”
牧隨垂下眼眸,吃了一口剝好的果子,好似對他們的事情毫不關心。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睛的他,眸色看起來更溫柔了些許。
孟如寄抖了抖手里的長條葉片,自己走回避雨的地方,盤腿一坐,開始編織起手里的東西來。
葉川見狀,卻有些急了“孟姑娘”
孟如寄平靜的打斷他“我聽得見。”
“這是供奉神明的廟”
“我看得見。”
“神明曾經是什么模樣你不知道嗎他們想要滅世你不知道嗎”
孟如寄手里快速的編織著青草,不一會兒,一個青草披肩已經粗見雛形,她像是忙里抽閑一樣,答著“有過耳聞。”
“你怎可如此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