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面沒人。”草野朔和帶路的人同時說。
會合,會合,總要至少有兩撥人在這里聚首,才叫能叫做會合。
但現在,這里除了他們六個,以及一間空蕩蕩的實驗室,其他半個人影也看不見。
考慮到對方出于謹慎藏起來的可能,他們還朝里面小聲呼喚幾聲,卻都無人應答。
“醫生沒來。”男人頓時不復先前胸有成竹的樣子,聲音中染上幾分焦慮,“明明這一路都很順利,難道是在其他地方出了什么意外”
說到發生意外,他的視線頓時落在草野朔模糊的輪廓上。
覺察到對方懷疑的視線,草野朔不陰不陽地笑了兩聲“不是你先招呼我們跟上的嗎”
話雖然不好聽,說得卻是事實,男人煩躁地嘖了一聲,卻沒找到反駁的理由。
他一安靜,剩下三人便也沉默不語,都指著有人能現場拿出個主意。
“勞駕。”草野朔忽然道,“請問諸位都是因為連環殺人才被捕的嗎”
聞言,男人一臉兇相地看著他“我就是,你有什么意見”
草野朔完全沒被他嚇到“就你一個比我想的還少。”
領路那人插話道“你問這個做什么”
看來他也在其中,剩下兩人都沒怎么說話,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對比起來不夠兇惡,沒什么話語權。
一半一半,差不多符合他在遇見這四人后,逐步修正的猜測。
草野朔托著下巴,忽然意識到,因為率先接觸了勝山傳心,他有些先入為主,高估了連環殺人犯這個群體的平均能力。
在這個群體中,能力斷層看起來非常明顯。
想想也是,這個世界雖然殺人案頻發,但能做到連環殺人、還不被名偵探們發現的可沒幾個能力和運氣至少得有一個。
這其中的佼佼者,多半能獨自扛起一部劇場版,或連續劇集。
比如將這些人耍得團團轉的某人。
他心中逐漸有數,便無所顧忌地舊事重提“我之前就提到過他有可能在騙你們,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你們是不肯相信,還是不敢相信”
“醫生借走我助手的時候,我見到在場還有大約七八個人,這家伙可以作證。”草野朔隨手一指189,不等他反應過來就繼續道,“你們當時可不在其中。”
一行人相互看看,男人皺著眉道“我知道他們的存在,但那些人只是用來吸引視線的”消耗品。
他說到一半,便自己停了下來。
草野朔好心地幫他補全“他可以拋棄他們,當然也可以拋棄你們,有什么好事不能自己獨享,反倒要多幾個礙事者瓜分呢”
接下來,他終于從這四人口中聽到了完整版。
和他設想中一樣,“醫生”的身份可以令對方自然地接觸所有犯人,尤其是打架兇狠的,三天兩頭跑醫務室也不會惹人懷疑。
草野朔適時詢問“你們為什么要聚眾斗毆”
現在是特殊時期,他不介意為了確認情報而露出些許破綻。
“當然是為了不像你一樣,被帶進實驗室。”男人頗為不忿道,“你都沒注意過嗎但凡是被帶走的犯人,沒有一個能回來的他們都死了”
“那些獄警對每期實驗名單有一部分決定權,如果想活得久點,就不得不賄賂他們勝利者可以收獲一部分戰利品,這是我們約定俗成的規定,獄警可能是喜歡看我們的樂子,不管怎么說,到底沒人來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