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實在是搞不懂你們這些小鬼。”
他一邊說,一邊向前。
像是沖擊炮一樣的攻速快到令黑子哲奈甚至來不及移動半步,她匆忙用咒具擋住。右手猛地一震,整只手臂都開始發麻。
手中握著的咒具發出悲鳴音,和對方咒具接觸的地方開始出現了蜘蛛網般的裂紋。
僅僅一擊,就令黑子哲奈意識到她和伏黑甚爾真實的體術差距到底有多大。
來不及多加思考,她果斷舍棄了咒具,趁著伏黑甚爾向下揮刀的瞬間傾斜咒具,然后立刻松手彎下腰就要從他手臂下溜走。
然而伏黑甚爾的速度比她更快,只見他游刃有余地改變了揮刀的方向,刀鋒立刻劃過她的腰側,飆出鮮血。
“唔”
“居然和天與咒縛鐵貼身肉搏嗎,”伏黑甚爾輕松地轉動了一下刀柄,他露出嘲諷的表情,“因為感情用事做出了最愚蠢的決定啊。”
“確實很愚蠢,”黑子哲奈一只手捂住傷口,一只手掏出一把小刀,因失血過多而導致的暈眩感使她眼前陣陣發黑,她卻渾然不顧,只是死死盯著伏黑甚爾,“但是只有這樣才能讓你還回來。”
杜賓和哈士奇拱起身子,它們分別站在伏黑甚爾兩側,和黑子哲奈形成了包圍的形勢。
“哦”
“表情真嚇人。”
話雖這么說,然而被包圍住的男人卻并沒有露出慌張的表情,他挑了下眉,“不過你要我還什么”
他并沒有等對方回答,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男人的身影便化成了一道閃電,一道白光從黑子哲奈的頭上揮下來。
藍發少女瞳孔緊縮,在千鈞一發之際她往后一仰,在地上連滾了幾圈躲開攻擊。
“滋啦”銳器和地面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黑子哲奈原立的地板直接被斬斷,飛濺出來的石頭瞬間碎成了殘渣。
“難道說你是想讓我還那個六眼受的傷嗎。”
伏黑甚爾似乎沒有因為這次攻擊的落空而失落,他輕描淡寫地揮了一下刀,看著灰頭土臉的少女:“大小姐,這個想法可就有點太天真了。”
天與暴君看起來被她逗笑了,他露出愉悅的表情,眼底卻不帶笑意。
黑子哲奈沒有開口,她腰上的傷口因為激烈的動作再次被撕裂,血一滴一滴地流下來,不一會就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攤血泊。
呼呼
風中傳來壓抑過后的聲音,先是那只狗身上白色的毛進入到伏黑甚爾眼角余光中,然后他又在另一側聽到了同種獸類的喘息聲。
就在伏黑甚爾眨眼的短暫時間,他面前的藍發少女已經以常人無法做到的速度竄到了他的面前。
伏黑甚爾勾起唇角,少女攻擊的動作在他眼里仿佛是慢動作般,“就這點本事、唔”
正出聲嘲諷,突然地,他反擊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深褐色的獸瞳里的咒紋圈中倒映出男人的影子,杜賓身上的咒力波動,發動了術式。
然而幾乎就在術式發動的同一時間,男人又重新動了起來。
能夠困住特級咒靈整整三秒的術式居然只困住了面前的人不到一秒的時間。
不過對黑子哲奈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短刀貼在伏黑甚爾的胸前,她將全部的咒力凝聚在刀尖,身體前傾,重重地向下一滑
“噗”
疼痛感從胸前傳來的一瞬間,伏黑甚爾毫不猶豫地反手握住長刀一揮,刺穿了迎面而來的哈士奇的軀體,與此同時,他一腳踹向黑子哲奈,后者在空中飛出十幾米,被改變攻擊方向的杜賓接住。
黑犬從喉間發出憤怒的低吼聲。
“”
鮮血一滴一滴從伏黑甚爾胸前的刀傷落到地上,空氣中一時間只剩下不知道是誰的喘息聲。
“哈哈哈哈哈”
黑子哲奈趴在邊牧背上,咽下喉嚨里上涌的鐵銹味,她警惕地看向突然笑起來的伏黑甚爾。
“我改變主意了,大小姐,你真的很有意思。”
男人低沉的聲音性感地像是對著情人喃喃自語,他捋了一把頭發,從指縫中露出的眼睛冒出了綠色的幽光,添上幾分危險的色彩。
在伏黑甚爾的估值中,黑子哲奈的命可遠遠比黑市上的5億要貴。
不過現在黑市好像又加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