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源太上長老的話音剛落,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秦鳶身側,抬手就朝她抓去。
黑影出現得無聲無息,飛毯上的紫大郎、紫一一他們還在聽下方承源太上長老喊話,完全沒想到會有人摸上來搞偷襲,以至于壓根兒沒反應。
元辰剛從雷劫下死里逃生,還在后怕,很想催促秦鳶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奈何現在是個啞巴,有口難言。
忽然,他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感覺到危機降時,張大嘴巴喊“當心”嘴巴是張開了,話是喊了,可沒聲音
與此同時,他立即明白,對方絕對是奔著秦鳶去的。她的實力最弱,卻是領頭的,拿下她方才能制住狐殿的狐貍。
心念意動的剎那間,一道黑影出現在秦鳶身側,一把揪住秦鳶的脖子,把她拽離飛毯,厲聲道“立即滾到雷云之外,否則我殺了她。”
秦鳶被掐得脖子一緊,呼吸立即不暢了。她聽到炸聲般的聲音,在心里驚呼一聲“不好,被偷家了。”對方離得太近,哪怕被掐住脖子沒辦法轉頭去看是誰,釋放出去的神念還是把對方看清楚了。
那是一個三四十歲模樣的俊美男子,五官臉型跟刀削似的筆挺,皮膚卻有種異樣的蒼白感,正好中合了臉型的鋒銳,添了幾分陰柔。他身上陰陰涼涼的,往外冒著絲絲寒氣,掐住她脖子的五指毫無溫度。他身上沒有靈力,只有月華之力以及一種陰寒的氣。
秦鳶立即想到了沈天鈞。
紫大郎、紫一一他們幾個這才覺察到秦鳶被擄了。在場的雷狐們,連想都沒想就把紫府里的雷海釋放出來。
他們的境界不高,只是七尾雷狐,釋放出來的雷海,還沒湖泊大小,但是六只雷狐疊加在一起,那威力亦是相當恐怖。
玄燕和紅玉見勢不對,反應也是極快。她倆一人揪住一只鐵鍋耳朵,帶著毫無抵御能力的元辰,又卷起倒在飛毯上昏迷不醒的練綺音,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遠方飛去。
她倆剛飛出去,先是看到閃電劃過,刺得眼睛當場失明,緊跟著巨大的雷聲響起,耳膜作疼,聽不到聲音了,恐怖的雷力電得她倆渾身發麻仿佛魂魄出竅,經脈、骨頭劇痛。
一個念頭從腦海中劃過完了,怕是要死在雷劫余威下了。
過了好幾息時間,她倆發現自己居然還在飛,沒死。
雖然聽不到聲音,也看不到,但能感覺到有凜冽的風吹在身上,以及渾身劇痛,可詭異的是,剛才那些落在身上的雷力竟然離奇的消失了。
玄燕和紅玉立即釋放出神念去查探各自的情況。
她倆身上的上品法衣這會兒爛成了破布,身上布滿雷力灼燒的痕跡,她倆身邊那鐵鍋里坐著的元辰滿臉驚嚇卻是毫發無傷,正在摸泛著光的雷狐符紋,那表情又變成死里逃生心有余悸狀。
她倆這才明白過來,這是秦鳶的鐵鍋救了她倆一命。可神念釋放出去,空中沒有了秦鳶的身影,也沒有了剛才出現的神秘人。
再往后則是雷云覆蓋之下全是雷,那密密麻麻的雷交織在一起劈散在下方的雷海中,又化成數以千計的雷柱劈向下方。
防御大陣已經不見了,底下的山頭這會兒全被劈落的雷芒籠罩住,除了雷,什么都看不到。
約摸過了十幾息時間,劈向山頭的雷才消失,頂上的雷云也瞬間散去,但還有一片雷海正在迅速朝著下方飛去,雷海中傳出紫丫丫的聲音“放了我家幼崽”
遠處,正在渡劫的胡阿呆只扛十幾息時間,才吸收到一點雷力,雷突然消失了。
上一息還在仿佛要把她撕碎,下一息只剩下點殘存的雷力被她迅速吸收,然后天空中就只剩下她的雷海。
什么情況不劈我嗎不是說卷入雷劫中要一起渡劫么胡阿呆隨時明白過來。
她朝剛才那渡劫者所在的地方看去,只剩下一片被雷力把巖石都燒融的山頭,山頂被削去一大截,至于渡劫者,連骨頭渣子都沒看到,但空氣中飄散著大量精純的靈力。這是渡劫者渡劫失敗,身死道消,積攢在體內的靈力散歸天地形成的景象。
只扛了十幾息時間就被劈雷劈沒了修仙者渡雷劫是這么銼的嗎胡阿呆有點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