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聽到紫丫丫的聲音,再看紫丫丫跟瘋了似的卷著雷海撲向下方的山頭,心說“怎么啦”順著紫丫丫奔過去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到底下一座寫著月華閣字樣的大殿前,站著一堆人,其中有一個人正掐住一個半歲大點的小嬰兒的脖子,將她高高舉起,大喊“你再往前,我就掐死她。”
胡阿呆心想“這人好像小幺啊。”她盯著那半歲大的嬰兒打量,越看越覺得她像小幺,長得一模一樣,衣服一模一樣,連身上的氣息都一模一樣。
哎,不對,這就是小幺她怎么被抓了
胡阿呆當即施展遁術想要把小幺救回來,卻忽然感覺到熟悉的力量,是影狐遁術。她盯著抓住秦鳶的人打量,一眼認出這是大乘境鬼修。
鬼修在修煉成仙前沒有實體,也沒有影子,可是他有他的影子隱約有些飄忽,涌動著影遁狐遁術的能量波動。
胡阿呆立即明白,這人就是沈天鈞。他控制了沉影的元神魂魄,動用沉影的力量來對付她們。
她盯著那地上的影子,想到剛才雷云中的身影,像誰在拿著刀子割她的心臟,還有一種難以言述的傷痛,就好像她曾經也這樣傷心過,比這還要傷心。
紫丫丫看到秦鳶被捏得面部充血,連眼珠都浮現起血絲,脖子甚至隱約有骨頭裂響聲傳來,嚇得立即步住,喊“住手。”
秦鳶被掐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朝紫丫丫打了個手勢退。
她又指向胡阿呆。
紫丫丫當即退到胡阿呆身邊。她倆的雷海又疊到了一塊兒,雷力交撞,掀起巨大的雷柱,比聲勢不比剛才的雷神天劫小多少。
月華宗的月閣大殿前的廣場上聚滿了來觀看承源太上長老渡劫的人。
這里除了月華宗弟子,還有許多其他各宗派的渡劫境、大乘境的修仙者。他們就等著看承源太上長老能不能渡劫成功。
之前雷狐渡劫成地仙,只是說明,這一界還是可以成仙的,但月盈有沒有搗鬼,是不是封了人族的成仙路沒封狐族的,誰都拿不準。
如果承源能夠渡劫成地仙,那么就意味著他們也可以。
可如今,狐族橫插一杠,承源的雷劫威力直接在自己的渡劫境雷劫上,再加一個地仙境雷狐的雷劫,當場劈成渣渣。
承源死了,卻是死在狐族手里,誰都不知道到底人族的成仙路有沒有斷。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這只筑期境才半歲孩子大小的狐貍崽子。
在場數以千計的修仙者,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想掐死面前的狐貍崽子,卻又心生忌憚。
她的皮囊是狐貍崽子,內里的芯子是誰,在座的所有人都得打一個大問號。
沈天鈞想要捏死秦鳶,不比捏死只螞蟻困難多少,卻只捏到她喘不上氣,便收了勁。捏死她容易,但捏死她的后果,未必是他和月華宗能承受的。如今制住秦鳶就等于制住狐族,一切就大有可為了。
站在月閣大殿外臺階最中間,面容極為年輕,修為只在煉虛境的月閣首徒,目光望向承源太上渡劫的山頭,心情沉痛。
月華宗攏共才七個渡劫境太上長老。三個去了星辰海,讓蒼燁封住了后路,不知道能不能回得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剛才又讓狐族害沒了一個,這等于一下子少了四位,損失真夠剜心的。
他壓住情緒,目從秦鳶身上掃過,對沈天鈞說“天鈞大長老,勞煩松松手,我有話問她。”
沈天鈞略微松了些手,但靈力絞在秦鳶體表,稍微有點風吹草動,足以把她當場絞碎,以防旁邊的胡阿呆偷襲救人。
秦鳶一得自由,先揉揉嗓子,又趕緊給自己喂了幾顆療傷藥,壓根兒沒理跟前這個掛著月華閣首徒腰牌的人,直接以神念扎向額間泥宮穴處。
她的神念剛扎進去,便感覺到強大的吸力,眼前豁然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