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秦鳶周圍的景象就變了。
人山人海的景象突然消失,他們一行人還坐在毯子上,卻是飄在稻田里。
金燦燦的稻子,顆顆飽滿,沉甸甸的稻穗壓得稻稈都彎了,一看就是大豐收。這些稻谷跟秦鳶上輩子見過的極不一樣,要更高更壯,散發著獨特的幽香。
秦鳶順手折了一截稻穗,揪下幾顆稻谷嘗了嘗,發現里面竟然含有濃郁的靈氣,確定是靈稻。
忽然,轟隆隆酷似滾滾雷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因距離過遠,秦鳶聽得不是很真切,她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卻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哪怕是烏云籠罩下的夜晚,多少也會有點靈氣的光芒閃爍,再有些發光的飛蟲什么的,怎么都能有點光源。以她的目力是足以把周圍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可是此刻,遠處卻是除了黑色什么都沒有。
胡阿呆指向雷聲傳來的方向,“那邊在渡雷劫。”
秦鳶滿臉懷疑地看著胡阿呆,問“你確定雷劫怎么可能這么黑”她又不是沒見過雷劫渡劫境修煉者沖擊地仙境的雷劫,跟她家老祖宗紫丫丫渡大雷劫差不多的吧
胡阿呆目光灼灼地看著秦鳶,問“去看看”她想去搗亂,可沒搗過亂,又激動又忐忑,又想不到要怎么搗亂比較好。她覺得小幺肯定知道
秦鳶說“去看看你確定來的是月華宗”要是來的確實是月華宗,那么,多半是那叫承源的太上長老在渡雷劫。她還是蠻想去湊這熱鬧的
總不能每回都讓修仙者成為狐族的威脅,也該讓狐族享受下給別人造成威脅和壓迫感的滋味是什么樣的了。最重要的是,如果對方真的是在渡沖擊地仙境的雷劫,這是救出沉影的好時機。
胡阿呆當即卷了大家,瞬息間便來到劫云外。
濃黑如墨厚得把星月全部遮住的云層出現在他們的前方,恐怖的威壓仿佛把天壓下來,似要將天地變成磨盤,把夾在里面的人與物全部通通碾碎。
雷云過厚,不要說感知仙界的仙靈之氣,連星辰海的星輝之力都感覺不到。
月華宗的靈氣不輸狐山,稻田那里的靈氣都還是正常的,但此刻在這里,就好像天地靈氣都讓雷霆威壓沖散了,就連雷劫中自帶的雷靈力都充斥著毀滅氣息。
這雷云比起之前紫丫丫渡的雷劫,恐怖了何止十倍
秦鳶只覺心肝膽都顫,手腳身子都不受自己控制,當場變成軟塌塌的面條。她癱軟在毛毯上,說“好像有點危險,離遠點吧。”
胡阿呆也覺得不保險,往后退了幾里,然后讓秦鳶看,“你看周圍。”她指向下方的山林。
秦鳶放出神念,然后發現竟然處在高空中,什么都看不見。她趕緊說“飛矮點,扶我到毯子邊。”她讓雷劫給嚇到全身發軟,沒力氣挪動。
紫丫丫把秦鳶挪到毛毯邊,又從裙擺下伸出條尾巴卷住她,以免不小心掉下去。
秦鳶趴在毛毯邊探頭朝下方望去,頓時有種坐著飛機俯瞰大地的感覺,群山莽莽,亮著燈的宮闕樓閣矗立在山林間,頂上還有一座巨大的宛若蒼穹般的弧形光罩,上面還閃爍著符紋光澤,很顯然是有大陣。
她在探頭朝下方張望時,感覺到有無數視線從她身上掃過。可距離太遠,她的修行境界太低,那視線傳來的方向遠超她的神念感知,她又沒有鷹的視力,這會兒看下方的房子都只有火柴盒大小,至于房子里的人,壓根兒看不見。
秦鳶問胡阿呆“誰在看我們”
胡阿呆說“不認識,全都是沒見過的。”
紫丫丫也補充句“我也不認識。”她施展法術,把房子里以神念朝他們探來的人的長相幻化出來,給秦鳶看,問“你認識嗎”
秦鳶說“我也不認識,沒見過。”她又看向盤膝坐在毛毯上,臉色煞白的玄燕,“這里是月華宗吧那些人你認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