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燕說“是月華宗。那些人,我也不認識。”
紅玉不想哆嗦,但控制不住手腳顫抖,連聲音都在抖。她說“我們可以往旁邊的山頭去。”
胡阿呆說“我沒找錯地方,就是這里,他們都聚在周圍。”她又指向頭頂上方的雷云,“就是渡劫的地方。”
紅玉簡直要哭了,說“您剛才是直接到了雷劫底下,這會兒是到了雷云邊上,待會兒天雷劈散下來,余威都能把我們劈沒了。”
胡阿呆說“不會的,離得夠遠了,再走遠就蹭不到雷了。”
玄燕哆嗦得同樣厲害,她指向底下的大陣,說“那是渡雷劫時的防護陣,雷劫降下,會先劈在陣上,我們擋在防御陣的上方,雷會先劈我們。這樣的話,我們就卷進了別人渡的雷劫中,天劫會連我們一起劈的,且卷進來的人越多,雷劫的威力越大。”
元辰現在只有煉氣境。他只有這一條小命,死不起了,急得拼命地在飛毯中間的桌子寫字“離遠點。”
秦鳶把本命鐵鍋取出來,塞到紫丫丫老祖宗的懷里。
紫丫丫熟門熟路地端起鍋,先把元辰塞進鐵鍋里,釋放出靈力罩把他護起來,又再看向秦鳶,似在問你要進來嗎
秦鳶緩了緩,稍微恢復了點力氣,表示“不用,要是有危險,我自己回鍋里。”
元辰也在微微發抖,很是擔憂地看向紫丫丫這能防得住
秦鳶說“沒事,安心吧,我在雷淵的時候,老祖宗就是這么捧著我的。雷淵那么密集的雷都沒把我怎么著,區區天劫,小意思。”
紫三三也安慰道“放心,這是我祖母養死三個孩子攢出來的經驗,不會把你劈死的。”
都養死三個了元辰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他現在覺得世上最危險的就是狐山的狐貍了,哪有別人渡雷劫的時候,他們跑到雷云和渡劫者之間擋著的
這是雷罰大劫,九死難有一生,跑來蹭雷但凡他們放出神念多看一眼頂上的雷,都能發現頂上的黑云里隱藏著萬千幻象,其中有許多都是狐山的狐族。
渡劫者的所作所為會在天地間留下印記,雷劫的形成,便是由此而生。此人殺戮過重,雷劫已經演化成雷罰大劫。
元辰對著這窩不靠譜狐貍實在看不過眼,只能取出顆靈果,砸在秦鳶身上,引得秦鳶回頭。他抬指在空中寫下雷罰大劫離遠點幾個字。
雷罰大劫秦鳶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著頭頂上方的雷云看去,黑麻麻的,什么都看不出來。初代殿主所說的幻象,她是一個都沒見著。可想想也是哈,誰能在墨水里看到用同顏色墨水畫的畫
不過,黑成這樣的雷云,本身就不正常。
老祖宗紫丫丫渡的雷劫可不是這樣的。
秦鳶趕緊招呼胡阿呆“離遠點。我們不要待在別人的防御大陣上給別人擋雷了。”
胡阿呆瞥見元辰寫的雷罰大劫字樣,抬起頭,定睛望去,忽然見到里面有許多熟悉的身影,許多都是她認識的,即使不認識的,也覺親切,其中三只扎堆的狐貍在那眥牙撲騰,讓她莫名覺得難受想哭,眼睛火辣辣的。她的視線落在它們仨身上,覺得怎么看也看不夠,挪不開眼睛,還越來越傷心。
秦鳶發現胡阿呆的異樣,喊“阿呆”
胡阿呆回過神來,呆呆地看著秦鳶,但淚水模糊了視線,眼睛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好在神念不影響視物。她說“我不記得他們了,但我知道是他們,是他們。”
她哭著說“小幺,我好傷心,好難過啊。”她拼命地抹著淚,眼淚卻越流越多,一點想離開這里的意思都沒有。
就好像,當初她寧肯散去修為化成枯骨也舍不得狐山。
防御大陣下方突然傳出喊聲“諸位,請速速讓開,若是雷劫加身,雷威會再激增,到時渡劫者沒有生路,你們也難逃一死,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各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