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出城的修仙者,城門口、城墻上的守衛紛紛朝著元辰看去,就連城樓里坐鎮的合體境修仙者都走了出來,站在城垛處盯著元辰打量。
元辰現在只有煉氣境初期實力,很不想曝露自己。
如今鑒魂鏡照下來,他也是不懼的,大不了裝成奪舍的,要是對方再跟他為難,拼去這轉生重修的一條命,對方也絕討不到好。畢竟,身子是煉氣境,魂魄可不是。
不過,他舍不得這條好不容易轉生重修來的命,要是再折了,他以后就只能做鬼狐了,而鬼靈成仙,最為艱難,不到萬不已,絕不愿拼命。
元辰決定,先靜觀其變,看秦鳶、紅玉她們有沒有法子,再看南麓城守城人的反應再行事。說起來,月華宗的人也是有病,拿鑒魂鏡出來照進城的人,世上又有多少人經得起照特別是這些大宗派的,私底下可沒少干陰私事。
玄燕剛向旁邊排隊的散修打聽清楚為什么突然間照妖鏡換成了鑒魂鏡,就發現元辰這邊又出狀況,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她迅速將打聽到的情況,以神念傳音告訴秦鳶和紅玉,“一個時辰前,照妖鏡突然變成了鑒魂鏡,據說是翠玉城那邊出事了。有修魔者在城中建了血池,寶相宗的人查過去后,魔修們以血池建立傳送通道,將蒼燁和四個地仙境魔傀都招了過去,之后便封了城,如今情況不明。”
城樓上的合體境修仙者飛身下了城樓,來到元辰的跟前,問“如此濃郁的血光,怎會出現在嬰孩身上”
紅玉站出來,從儲物戒指中摸出一塊紅血色玉牌,上面烙刻著血色紅的荊棘藤蔓。她冷眼看向那合體境修仙者,冷聲道“還有疑問嗎”
合體境修仙者的目光落在元辰身上,見到對方目光淡漠,不卑不亢地朝自己看來,明顯不是七八個嬰兒該有樣子,再看是出自赤荊山紅家,心里便有了猜測。他又看向紫丫丫他們幾個,問“他們又是什么情況”
紅玉說“上谷城逃出來的,結伴同行,路上有個照應。”
合體境修仙者問“上谷城又是什么情況聽說你跟狐族一起離開的”
紅玉突然笑了,笑容里帶著濃濃的嘲諷和陰陽怪氣,“想打聽不告訴你。我紅家滅族的時候,月華宗如何行事,紅玉可不敢忘。”她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頗有些興災樂禍“這南麓城,你們從蒼燁手里所得,如今怕是要還回去了吧”
合體境修仙者目光沉沉地看向紅玉,卻不好跟一個小小的元嬰境小丫頭為難。
赤荊山紅家曾為天星界十大世家之一,與月華宗素來交好,卻遭滅門。之后月華宗占了赤荊山紅家的靈脈、礦山、秘境以及半境之地,外面便都在傳,赤荊山滅門有月華宗的手筆。
如今紅玉亮了身份,身旁跟著的不知道是紅家哪個沒死透的老怪物。爛船還有寸釘,畢竟是萬載前出過飛升仙人,后來又出過諸多渡劫境、大乘境修仙者的世家大族,哪怕族中強者紛紛隕于天劫,也不容人小覷。
這要是哪個老家伙詐尸,情況便不太好了。打蒼燁卻跑去惹上月花花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如今查魔修,卻跟紅家老怪物對上,實屬不理智。
合體境修仙者幾番思量過后,決定還是不再節外生枝的好,朝元辰抱抱拳,便轉身飛上城墻,進入了城樓中。
秦鳶盯著紅玉的腰牌看了好幾眼,后知后覺地注意到,紅玉和玄燕居然都是大有來頭。如今一想,她救的那伙散修中,屬她倆最顯眼。有事敢沖到最前面,也是需要實力和底氣的,不然早無了。
她倆,一個的本命法寶是火屬性靈劍,屬于靈寶,一個本命法寶陣盤上用的是極品靈石,什么散修能有這家底呀。就連那號稱出自散修世家的白瑩,比起她倆來也差了一截。
不過能混到散修堆里,到蒼山山脈附近討生活,顯然又是落難的。
秦鳶心說“我這是什么氣場啊,怎么遇到的全是落難的。”
紅玉領著狐族排隊,很快便到了城門口。
她的腰上掛著赤荊山紅家嫡脈主支的身份玉牌,身旁又跟著一個血氣滔天轉生重修的老怪物,剛才又經過了城樓上合體境守城人的盤查,再看他們的魂魄跟魔修不沾邊,門口盤查的月華宗弟子痛快地給了入城令,給他們放了行。
跟紅龍城的情況一樣,入城令與護城大陣相連,若是偷潛進去,即刻就會被鎖定。
秦鳶一行拿到入城令后,掛在腰上,穿過有著重重禁制的城門通道,順利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