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把帶的十根樹枝都插上后,回頭就看到胡阿呆滿臉呆滯地盯著天空,用力拽了拽捆在它腋下的繩子,喊“阿呆,我拽你上來。”
胡阿呆聽到阿呆這名字就想呲牙,想著胡小幺對她的照顧,忍下了,默默地貼著崖壁將前腿搭在樹枝上,后腿用力蹬著崖壁往上挪。
秦鳶站在樹枝上,拽著繩子往上提,配合胡阿呆蹬腿使勁,沒費多少力就把胡阿呆拉了上去。
胡阿呆站到比秦鳶低一階的樹枝上,靠墻貼緊,最大限度地讓出縫隙,給運鐵鍋留出位置。
胡四先把拽有鐵鍋的繩子扔給秦鳶。
秦鳶拽著繩子提鍋,胡四推著鍋,兩人一起合力把鐵鍋推上去后,胡四才踩著樹枝臺梯往上。
胡四往上走一梯,就回頭收一根樹枝,遞給秦鳶。等她上去后,秦鳶便用回收的樹枝,繼續鋪往上去的梯子。
這樣爬懸崖的效率慢到令人發指,形如龜爬,卻已經是秦鳶能想到的最安全、最省力的了。
饒是如此,也難免有踩滑的時候。
好在枝枝搭得密,一腳踩滑下去,還能有腳下的樹枝落腳或絆住繩子,再加上大家拴在一條繩上,可以互相拉一拉,也算有驚無險,但把她們嚇得夠嗆。
秦鳶搭梯子愈發小心。
她們爬了大概十米的高度,就都累了,又再堅持著往上爬了一點,來到巖石突起能夠把鍋卡穩的地方。
秦鳶先把樹枝平著鋪了幾根,在鍋的下面又加了層防護,又在上方搭了幾根梯子,讓自己有個落腳點,這才先把胡阿呆拉到身側,以免運鍋的時候撞到它。
之后她跟胡四合力把鍋運上去,架好,先讓體型最小的胡阿呆進到鍋里,坐在最中間,保持好平衡,秦鳶和胡四這才從另一頭貼著巖石小心翼翼挪進去。
兩只人形、一只狐貍形狀的三只幼崽卡在峭壁中間,擠在一口鍋里,戰戰兢兢。
雖說,感覺上鍋是卡穩了,可萬一呢
要是睡覺途中翻身,把鍋壓歪了,再一翻,她們仨會一起掉下去。
秦鳶想著不保險,又把身上的繩子拴在上方的樹枝上,把鍋的兩側耳朵也拴上。
她們吃了些帶的熏魚干,秦鳶又沒忍住,小聲說“阿呆,雖然你看起來呆呆的,但實在不像幼崽。我娘懷我們的時候,吃了開竅果,我們在你這么大點時,也只會憨吃憨睡。尋常狐貍幼崽在我們這么大點時,可是什么都不懂的。”
胡四聞言探頭看向胡阿呆,震驚地問“阿呆,你娘懷你的時候也吃開竅果啦”
秦鳶和胡阿呆一起扭頭看向胡四。
秦鳶心說“四姐,你這腦回路,不知道該說你清奇,還是樸素。”
胡阿呆心說“果然看出來了。”她回了句“彼此彼此。”在心里補充句“你一個不像幼崽的,還好意思說我不像幼崽。”她又對胡四說“我娘吃了兩顆開竅果。”
胡四立即羨慕了“我娘才吃了半顆,另外半顆讓我爹吃了。”
秦鳶滿肚子秘密,自然也不好去扒別人的秘密,對胡阿呆說“我就當你娘懷你的時候吃了兩顆開竅果。”你也別打聽我為什么不像個正常幼崽了。
胡阿呆聽出她的未盡之意,“嗯”了聲,面上達成共識。
目前她們仨拴一條繩上,誰也不必防著誰,先齊心合力脫險更重要。
她們填飽肚子,睡了一覺,醒來后吃了點東西,又繼續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