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最怕滑落,得有安全繩。
秦鳶讓胡四和胡阿呆在原地休息,又回去跑了一趟,弄了些繩子來,把她們仨串到一條繩子上。
一條不到兩米長的繩子上,拴了三只狐貍幼崽。
誰要是踩滑,相互還能拉一下,或者一直掉下去。
反正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么一起爬上去,要么一起涼在這兒。不爬,這么點地方,這么惡劣的生存環境,也只是等死而已。
秦鳶把她帶上去的柴捆好,又將目光落在鐵鍋上,好舍不得扔啊。
她再看向頭頂上方要攀爬的距離,又覺得可以把鐵鍋立起來拖上去,等到爬累了,還可以將它放平作為臨時落腳點歇腳。要不然,爬到中途,累了,只有幾根不太結實的柴火立足,打個盹就能滑下去。
這么高的距離,一天半天絕對爬不上去。
攀懸崖,體力消耗嚴重,不可能一口氣撐到爬到頂上去,必須要考慮中途要怎么休息補充休息體力。
可鐵鍋太重,帶著它,又是一大負擔。
秦鳶倒是想多花點時間,在這峭壁中卡滿樹枝,再像攀梯子一樣上去,可是樹枝不夠,連藤蔓皮搓成的繩子也極其有限。
她反復觀察完峭壁地形,將要攀爬的地方都在心里預估好,準備上相應長短的樹枝。
沒有尺子,目測和距離和柴折出來的距離不可能精準無誤,因此,她在折斷樹枝的時候,稍微留長了一點點。樹枝長點沒關系,稍微斜一點也能卡住,但短了,就掉下去了。
樹枝準備齊,秦鳶又跑了趟山縫口處扔熏魚干的地方,帶了兩頓吃食的量回來。
她們填飽肚子,睡了一覺,又吃了些食物,把接下來爬山要做的步驟向胡四和胡阿呆講清楚,開始往上爬。
秦鳶帶著樹枝打頭陣。
胡阿呆在中間。她最小,狐貍形態,四肢短小,沒有攀爬、抓握能力,想要上去,得全靠秦鳶用繩子拉它。讓它在中間,萬一滑落,還有胡四在后面接著。
胡四的任務也極重,它不僅要拖著大鐵鍋,還得在爬上去后,把身后捆在繩子上的樹枝柴拽下來遞給秦鳶。
樹枝不夠,只能循環利用。
秦鳶站在地上,先把一截樹枝橫著卡在峭壁中間。
樹枝稍微長了一點點,使得它卡的位置也稍微有點斜,她試著踩了踩,樹枝又往下沉了沉,然后卡穩了。
秦鳶站在樹枝上,又往以她的這短小身板夠往上邁一步的高度,卡第二根樹枝。
卡牢后,先邁一只腳上去,確實踩穩了,再把第二只腳邁上去,踩結實了,又往上架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因為身形實在過于矮小,搭出來的樹枝梯子的間隙,大概只有十厘米。
胡阿呆看著樹枝間的距離,再抬起頭看向峭壁的高度這得爬到什么時候
它看向頭頂露出一絲天空的山縫,黑夜中,有兩顆星星出現在山縫上方,仿佛星空就在眼前。
結界里無法傳送,想要出去,要么從這處結界縫隙爬出去,要么屏息潛水從地下暗河中逆流游出去。
暗河出口的那一段比從冰窟出來的那一段急多了,她游了好多次都讓河水沖回來。困在河灘的這陣子,全靠吃月華靈魚撐著,難得能有這機會離開,實在不愿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