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涼介,我的孩子”
回答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后只留下一聲長嘆。
人說,一個人死掉的時候,最后才會喪失聽覺。
所以川山涼子絮絮叨叨的說著那些無聊的學校生活,說著自己剛剛出去做了什么,又說明天會怎么樣,但是在那只手松開時,還是忍不住沒了笑臉。
“媽媽”
這一次無人應答。
這是川山涼子第二次送走他的親人。
他冷靜的處理了母親的后事,將一切行李都帶回酒店,肚子空落落的時候,忽然想起母親的話。
于是停在海邊的一家居酒屋。
先吃飯吧。
他這么想著,推開門。
“給我看看你的證件。”
川山涼子一哽,拿出證件:“我成年了。”
“不好意思,”老板拍了拍腦門,有些抱歉,“因為你看起來真的很年輕,保險起見嘛。”
想起來自己還在做生意,老板看著他的訂單,又確定一遍:“真的要這么多瓶酒”
他開了這么多年居酒屋,見過的人很多,自然知道這些人為什么而難過,又為什么喝酒,所以沒有多問。
“嗯。”
可當酒放在面前時,川山涼子有些猶豫了,借酒消愁確實是最好的方法,但是他其實并不覺得痛苦,他只是有些難過,甚至連眼淚都沒流下來。
他揉了揉眼睛,不明白自己的眼淚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失去了作用。
老板將他點的吃的放到桌子上,他這才回神,吃了幾口,可是到最后什么也吃不下去,便坐在那里發呆。
點酒做什么呢。
他又沒喝過,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
“歡迎光臨”
新客人走過來,坐到他身旁的位子。
川山涼子側頭看了一眼,頓住,見男人看過來,才開口。
“我見過你。”
“什么”赤井秀一不動聲色,腦子已經響起警鈴,身體不動聲色的做出防御的姿態,想著對方的底細。
感受到他的警惕情緒,不太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這樣,但是仔細想想自己突然搭話確實有些突兀,于是歪歪腦袋解釋道:“今天在海浴場的時候,我和媽媽去看海的時候看到你了。”
可是解釋完覺得更怪了,便又補充說:“因為你長得很帥。”
身材很好,雖然帶著帽子,但是那雙綠色的的眼睛給了他很深的印象。
“”赤井秀一沒放下警惕,從記憶中尋找這人的身影,最終停留在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身上。
再看看桌子上這一堆酒,大致明白發生了什么。
心下思量著,問道:“你會喝酒”
“不,我沒喝過,”川山涼子搖搖頭,拿過離自己近的那杯酒嘗了一口,皺起臉,“味道怪怪的。”
他其實并不是會隨便和別人搭話的性格,只是突然想和人說話,而且見到這人的時候,他忽然想起母親那個時候和他說的話。
一定會很開心吧,川山涼子放下酒杯,不再說話。
“要不要一起喝一杯,”赤井秀一看他的樣子,手指點了點桌面,雖然不知道這人的酒量,但是應該是沒什么問題,正好能套一點話,“當然,如果喝不下去了,我們隨時結束。”
面前的小鬼卻歪了歪腦袋,有些疑惑。
“你是美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