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見了山口奶奶最后一面,總是拄著拐杖笑嘻嘻的,會塞給他水果的,會一眼看出他難過的老人,倒在病床上,似乎是要睡著了。
川山涼子沒有出聲,而是慢悠悠的走到她的床邊,坐在那里,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坐在媽媽的病床邊一樣。
老人睜開眼,眼眸已經開始模糊了,她動動手指。
輕聲問:“是涼子嗎”
“是呢,”川山涼子蹲過去說著,握住她抬起的手,讓她通過手指去感受自己的樣貌,“山口奶奶,是累了嗎。”
“嗯,累了呢”老人喘息幾聲,手指安撫的點點他的手,粗糙但是又溫暖,她長長的嘆了口氣,“而且太孤獨了啊,涼子”
“要和你的朋友們好好的”
“人要是太孤獨的話”
也會像貓咪一樣,死掉的。
或許會吧。
川山涼子那么想著,卻在處理完山口奶奶的葬禮后跑去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公寓樓下,但是只是在車里坐了很久,沒有上去。
“億萬”事件還沒結束,不能因為自己
把他們牽扯進來,他的顧慮很多,沒有辦法安安靜靜的待在他們身邊。
川山涼子是這么想的,但實際上,他只是害怕而已。
總覺得有一種,見了親近的人,眼淚就會控制不住的詛咒。
就像那片彩虹海,就像明明沒有什么表情,卻一直在擔憂他的槍傷的幾個人。
對面一家的燈亮起,見自己的影子落在地上,川山涼子才從回憶中脫離,意識到自己剛剛站在門口犯傻,有些好笑,拿出鑰匙打開門,慢悠悠的走進去帶上門。
手卻開始動作,摸出槍按在膛上,準備隨時射擊。
有人在他家。
看著漆黑一片的屋內,川山涼子將槍放了起來,現在的情況對他不利,雖然是他的家,但是不確定是否被安裝了障礙物,一旦丟失槍可能害的是自己。
只能靠肉搏了。
一步,
兩步,
突然,一陣勁風襲來,川山涼子蹲下身躲開,一拳打了過去,卻被抓住手腕,他反手盤了上去,觸摸到對方的手臂,斷定自己力氣不足后,毫不留情的向對方的薄弱處踢過去。
“涼子”
這一聲稱呼并沒有讓川山涼子停下動作,但也偏移了一瞬,狠狠踢到了對方的大腿根。
“嘶”
這時,流露出來的熟悉情緒才讓川山涼子停下動作,他警惕著退后打開燈,看著扶著墻揉大腿的某人,上去又是捏臉又是檢測,最后扒開他的衣服確定不是整容,才忍不住抬手狠狠揍了兩拳。
“好痛”
“涼子,你怎么回來了”
還說
川山涼子直接雙手拍住他的臉。
“你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