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炸彈犯刺耳的笑聲在川山涼子使勁下壓的時候變成痛呼。
2
遠處傳來警笛聲。
1
被壓在地上的男人又開始張狂著大笑。
0
倒計時結束。
理應會有刺耳的爆炸聲。
理應。
川山涼子的大腦思考著,但是除了警笛聲,腳步聲,和身下人戛然而止的笑聲外,什么都沒有。
或許是嚇傻了,他甚至多數了幾秒,但是遲遲沒有傳來讓他恐懼的聲音。
不是他耳聾了,那就是
沒有爆炸
沒有爆炸
他的心臟突然像是活過來了,重新開始跳動。
壓著的炸彈犯笑聲戛然而止,與此響起的是川山涼子壓抑地喘息,明明剛剛心臟已經停止跳動了,可是現在他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警笛聲停在一個位置,腳步聲從小巷外傳來,越來越近,川山涼子眨了眨眼,讓那些莫名的東西消失在眼眶中,站起身將倒在地上的犯人拽起來,余光看到手臂上的血跡不知道何時流到手掌,沾到這人的衣服上。
幾道身影出現在巷口。
“不許動”
“是誰”
川山涼子同一臉迷茫的警察們對上視線,抬手將證件拿出來。
“公安,人你們帶走吧。”
幾人上前接過犯人,其中一人上前,確定他的證件。
川山涼子趁著機會問道“炸彈被拆除了”
警官確定了證件,還了回來“是的,收到萩原警官解決的消息,我們才趕來的。”
言下之意,是怕驚擾炸彈犯才剛剛來。
啊。
對,川山涼子的大腦此刻才想起萩原研二當時有可能已經夢到了這件事。
“那個,我能再打一拳嗎”他指了指即將被關進警車里的炸彈犯,剛剛動手的時候沒多打幾下,稍微有點后悔。
通過炸彈犯嘟囔的話,在場的警官也或多或少清楚剛才發生了什么,如果炸彈沒有被拆除,那剛剛有可能就會發生很難過的事情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這話正問到這個警察的點上了,他左右看了看,指了指川山涼子的手臂小聲說道,“您真的不先處理一下傷口嗎”
對,得趕快去處理傷口,被眼前的警察提醒,川山涼子這反應過來,他用鞋子將地面上的幾滴血模糊開,心下嘆了口氣,擺擺手,小聲道“算了,幫我處理掉血跡,別和別人說見過我。”
警官表情嚴肅,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川山涼子這才要離開,只是走遠的時候,卻回身看了一眼,那炸彈犯仍舊一臉不可置信與憤恨,被關進了警車中。
結束了
結束了。
他終于松了一口氣,扶住一旁的墻壁,發出一聲無意義的長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又站穩向車子走去。
從某種程度上講,川山涼子并不承認自己是一個百分百的好人,甚至在看到炸彈按鈕被按下去的那一刻,忍不住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也有底線,無論怎么樣,那五個人,和已經離去的家人們,都是將他留在這世界上的錨點。
是讓他的心臟可以重新跳動起來的“奇跡”。
所以,他不允許有人傷害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