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子離開的那一天,他發了很長時間的燒,睡了好長時間才醒過來。
醒來不知道為什么,很不舒服,大哭了一頓,把媽媽嚇到了。
那應該是他小時候哭的最兇的一次,也是那一次讓媽媽意識到,7歲的涼介,逐漸產生了自己的情緒。
小時候的他,并不懂得別人的情緒代表的是什么,也不明白那些情緒帶給他什么,他試圖從別的人那里,學到自己的情緒,可是那終究不是他的。
他第一次知道痛苦,就是涼子的離去。
再后來他從涼子和母親那里明白了愛。
他懂得別人的情緒,可以用奇形怪狀的語言或者簡練的兩三字去形容,但是他自己的不可以。
他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去理解,去體會這些屬于自己的情緒。
他并不覺得枯燥。
就像現在,和這五個人一起在夕陽下打鬧。
他很開心。
幾個人在外面吃了頓飯,回到宿舍時已經入夜了。
川山涼子躺了一會兒,拿著一張新的糖紙疊著,透過光,看見了彩虹。
他坐起身,將那折好的糖紙收起來,正準備換衣服,一個電話突然打進來。
“川山,穿戴好,下樓。”
是鬼冢教官。
川山涼子看著掛了的電話,猶豫了一下,換了一身黑衣服,帶著帽子和口罩,下了樓。
如果不是非常隱秘的事情,鬼冢教官不會用那么簡練的話語和他通話,還是準備周到一點比較好,想著他返回去在口袋里裝了一把小刀。
不過到底是什么事情在入夜的時候找他
他在樓下見到了鬼冢教官,跟著他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放他進屋子之前鬼冢教官用機器檢查了他帶的東西和身上,確定沒有什么竊聽器才放開他。
這期間,他們唯一的一句交流就是“川山,之后切記,不要說出去,當做沒看到。”
川山涼子點點頭,看著他走遠,警惕的推開面前這個小屋子的門。
也不知道教官是查到不在意還是沒查到,他藏起來的那把小刀。
所以就算有危險,他也有一搏之力。
只是他推開門,那扇門后只有兩個椅子,還有一位看似普通的人。
那人見到他,站起身,向他伸出一只手。
“川山同學,我是藤原遲也,一名公安,很高興認識你。”
諸伏景光倒在床上,想著萩原與涼子的事情。
萩原的話,涼子的噩夢,他們的秘密。
那些線索在他的腦袋里編織成網,卻又因為線索不足變成漏風的圍巾。
他翻來覆去,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了夢中。
夢里一片漆黑。
紙張散落的聲音,腳步聲,還有什么。
但是最終都因為一聲槍響變得寂靜起來。
“嘭”
“”
是一場久違的新的噩夢。
諸伏景光猛的坐起身,大口喘息著,他捂住心口,愣了一會,夢中不知名的感覺讓他無法呼吸。
他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腦袋里幾乎還是一片空白。直到回過神才發現口干舌燥,想要倒一杯水,又發現水壺里早就沒了水。
“啊。”
他沉默著起身,打開窗子,溫熱的風讓他從那種感覺中緩過來,拿起杯子準備去水房接一些水。
推開門時,卻正巧看到一個身影推門進了那個他熟悉的寢室門。
“那是”
涼子
這么晚了,涼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