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達航敲了敲桌子,看著又要鬧起來的幾個人,“好了,吃完飯了,趕緊回宿舍,讓川山好好休息。”
川山涼子在進門前被再三叮囑,為了不讓這幾個人擔心,干脆承諾如果自己實在太難受會給他們打電話。
“涼子,你睡了嗎”
“降谷,你直接進來吧,門沒鎖。”川山涼子剛剛換好睡衣,正準備找藥。
降谷零進門第一眼落在床上那只大鵝上,看向川山涼子時又發現了那個掛在窗前的小晴天娃娃。
“那個是小時候遇見的姐姐送的,”川山涼子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說道,低頭從桌子的抽屜里找出了退燒藥,“今天買了個小發圈給她帶,很可愛吧。”
“嗯,很可愛,”降谷零點頭,卻沒忽略掉川山涼子用的那個“她”字,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不知道你有沒有熱水袋,這個我還沒用過,是hiro買的。”
“太感謝了”川山涼子接過熱水袋,純藍色的毛絨熱水袋暖乎乎,他攤開被子把熱水袋放到里面,然后扣下兩粒退燒藥。
降谷零看著他熟練的樣子,以及那個滿滿當當的醫藥箱,“涼子之前經常生病嗎”
“啊,”川山涼子撓了撓頭,打開保溫杯,“也沒有,小時候經常去醫院啦,之后身體就好了。”
所以,那個姐姐也差不多是那個時候認識的嗎。降谷零看著川山涼子吃下藥,目光若有若無落在那個有些可愛地晴天娃娃上。
等到川山涼子上了床,他走到門邊揮了揮手。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打我的電話。”
川山涼子點點頭,縮進被窩,沖降谷零揮了揮手,“幫我關一下燈,謝謝零君。”
降谷零的動作頓了一下,趕緊關上燈,防止自己暴露什么,“涼子,晚安。”
看著落荒而逃的降谷零,川山涼子笑了笑,明天還是問一下景光吧,zero這種親昵的稱呼,降谷應該能接受吧。
他昏昏欲睡,抱住暖乎的熱水袋,陷入了黑暗。
那是川山最后一次見到涼子,媽媽拉著他的手打開一間病房。
坐在床邊的女孩聽到聲音回過頭,驚喜的喊“小涼介,阿姨,你們來啦”
她像是白鴿一樣,撲扇著翅膀從床上飛下,落到川山和媽媽身邊。
“涼子,伸手。”川山說。
他看著女孩伸出的手,在兜里掏了掏,拿出糖果放了上去。
女孩高興的笑了笑,“謝謝涼介。”
“涼介,媽媽想和涼子聊會兒天,可以先自己玩一會兒嗎”媽媽問他。
川山點點頭,拿著那張折了一半的糖紙跑到一邊。
媽媽和涼子聊了什么,當初的涼介不知道,他只知道涼子很開心,跑過來教他疊完了那只美麗的千紙鶴。
“很好看吧小涼介,千紙鶴可是能許愿的哦”
“涼子的愿望是什么”
“我啊,我的愿望是”
聽不清,也不記得。
應該是自己睡了太長時間,要從夢里醒過來了。
川山涼子睜開眼,太陽落在他的身上,窗邊簡易畫筆勾出眼睛和嘴的小晴天娃娃帶著向日葵“項鏈”,像是在說早上好。
“做了個美夢呢,”川山涼子在床上像蚯蚓一樣扭了兩下,起身疊好被子,想起剛剛那個夢,有些無奈,“雖然沒頭沒尾的。”
他記不清涼子的愿望了,但是他記得那個時候的涼子很開心,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將糖果塞到女孩手里一樣。
“下周回家看看吧。”川山涼子自言自語道,他還是很好奇那個愿望啊,家里說不定留下了有關那個時候的記憶。
七點半,川山涼子準時出了門,正好碰到伊達航。
“伊達哥,早上好”他叉腰說道,表示自己滿血復活。
“哈哈哈很有精神啊川山,要一起去跑步嗎”
“不,”川山涼子退了一步,用語言和動作表示雙重拒絕,“伊達哥你自己去吧,加油。”
他對跑步這種東西向來是敬謝不敏。
等伊達航去晨跑后,川山涼子想起昨晚的稱呼問題,想轉身去找諸伏景光,就看到萩原研二打著哈欠從房間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