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他們不幸運呢。
能站在這里,分明已經幸運到了極點。
這一刻,顧劍塵只覺得壓在心上的石頭松動了一些,對于雷劫也不再那么恐懼。
他相信自己可以渡過雷劫。如此,才能擁有足夠的實力,去保護宗主,保護這個來之不易的長生宗。
和他念頭一樣的修士還有很多。這些人大部分是在秋似弈“死”后聚集起來的,與其說是追隨秋似弈,倒不如說是他們受夠了世家與宗門的欺壓,想要站起來爭一口氣。
哪怕就像最開始那群世家人說的,秋似弈只是要收一群修為高的人做“打手”,好公然與世家、宗門叫板。
可直到此刻,聽到秋似弈讓他們不要急著渡劫,所有人僅存的理智都消失殆盡。
他們就是要追隨秋似弈。
就是要毫無理由地相信一個人,相信他會一手顛覆修真界的勢力,創造一個沒人能夠想象出的未來。
秋似弈也若有所思。
就在剛剛,他能感覺到自己又變強了一些。
他沉思片刻,直接松開了手上的禁制,傳音向玉京生問道:“那日你說的成為正道魁首,擁有功德金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感受到那股力量了”掌心處很快傳來回應。
“是。”
“這是信仰的力量,是真正的神力。你若是決定好了,我可以教你如何獲得更多的信仰。”
秋似弈沒說話。
難怪圣人會那么強。在他的時代,幾乎沒有人不信仰他。即便是千年后的現在,他的影子也無處不在。
“好。”秋似弈一口答應下來,對于圣人他本就不信任。更何況如今里面的人極有可能還不是圣人。
無論是不是,他都要試探出這人的真正目的。
秋似弈收回思緒,沒有重新關上掌心處的禁制。
他重新看向眾人,正想掩飾自己為何出神,卻見他們也在出神。
秋似弈等了半天也沒等來眾人“日后我必要踏破這天穹”、“區區雷劫,何足懼”之類的豪言壯語。
秋似弈:“”行吧,慢慢來。狂妄的心境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養成的。
“好了,我們出發。顧劍塵、燕驚瀾、蘇逆天”秋似弈挨個叫了一遍自己這隊修士的名字,將他們從呆愣中喚醒。
顧劍塵快步朝秋似弈走去,遲疑片刻,問道:“需不需要我御劍載著大家過去”
這幾日宗主只要有空就會用黑筆畫符,但那黑筆總要掙扎一番。
若只是畫符,以宗主的實力尚能暫時壓制黑筆。
但若是御器飛行,想來那筆一路上都會瘋狂竄動。
因此,顧劍塵主動提議由自己御劍,帶著所有人一起飛去秘境。如此一來,就可以遮掩住宗主無法御器飛行之事。
“是啊宗主,大家的法器各不相同,御器飛行很難同時到達,倒不如由顧劍塵御劍,一同前往。”察覺到顧劍塵的意圖,一個弟子主動出言附和。
“對對。”
“顧劍塵的劍特別穩。他以前還經常”一個弟子話說了一半,忽然打住。
秋似弈卻被他的話勾起了興趣,問道:“經常什么”
顧劍塵道:“這也沒什么不能說的。以前我經常御劍幫人搬運貨物,畢竟儲物袋容量有限,許多人都買不起大的。我最多的時候,堆了十層箱子,飛行千里一個不倒。”
顧劍塵說到這里的時候很是驕傲,可下一秒就意識到了什么,臉上的驕傲之色淡去了。
他這劍在整個修真界都是相當出名,畢竟運貨的劍修不多。
若是由他來御劍,載著眾人前去,只怕要叫其他宗門笑話了。
在場之人都有些沉默。
過去他們從不在意面子這種沒用的東西,可今日是他們首次
與其他宗門闖蕩秘境,山河宗也會來。
可以說只要一碰面,無形的競爭就已經開始了。
山河宗弟子去秘境時,會集體乘坐靈舟,其他宗門也各有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