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陣法保護,整座山似是籠了一層濃霧,外界看不清里面的情況,他們卻能看清外面的情況。
“我昨日還在想,以我們山河宗弟子的身份,絕不可能去觀看長生宗的開宗大典。沒想到居然是我們位置最佳。”
“山河宗難道真的打算將黑筆送給秋似弈,與長生宗和解”
“你也太天真了,別忘了黑筆剛剛做過什么。這么多年,想要認主它的人數不勝數,有靠武力征服的,有靠懷柔接近的,哪個人成功了依我看,這黑筆邪得很”
眾弟子議論紛紛,忽然看見護山陣法打開了一線。
幾道人影手持鎖鏈,朝護山陣法外飛去。
為首之人,正是風燃。
“秋宗主,我們是來助你一臂之力的。”
聽到這話,秋似弈分出心神回應道:“助我一臂之力我看是火上澆油吧。這只筆不愿認主,你們卻還要逼它認主,豈不是要讓它恨死我。”
風燃一時無言。
確實,這并非陰謀而是陽謀。
沒有誰會傻得將神器拱手讓人,還是讓給自己的敵人。
但秋似弈即便猜到這一點,他也不可能放棄收服神器的一絲可能。
這神器實在太適合他了,錯過就不會再有。
風燃沉默片刻,說道:“秋宗主,你若真想要這法器,就不要白費力氣與它打斗了。”
“這神器性子極烈,只能強行滴血認主。”
“強行滴血認主”秋似弈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
與黑龍纏斗了這么久,秋似弈也隱隱發現了異常。
它不愿意認主,不是因為實力或是其他的因素,而是因為它憎恨一切人類修士。
秋似弈當然希望它能看到自己的實力,從而心甘情愿地認主。但若實在不行,也只能強行了。
畢竟,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支筆繼續留在山河宗。
秋似弈伸出左手,一柄折扇落在他的掌心上,頃刻就被他握緊了。
無數早已畫好的符箓從他的儲物袋中飛出。
啪。
扇子驟然張開,秋似弈凌空一掃,無數張符箓朝黑龍飛去。
卻不是混亂無序,而是呈月牙狀將黑龍半裹起來。
所有符箓同時炸裂開來,若黑龍真是血肉之軀,只怕早就被符箓的氣勁重傷。
但它是墨凝成的,僅僅潰散片刻,便又重新凝聚起來。
秋似弈咬破了手指。
鮮血從他的指尖緩緩垂落,眼看就要落入黑筆之上。
秋似弈卻陡然移開了筆。
他握緊了筆,凌空畫出一道圓形。
眾人皆是被他突如其來地動作弄懵了。
秋似弈不是要強行滴血認主神器嗎,為何又忽然開始畫符了
莫非他還是不想放棄,希望神器心甘情愿地臣服于自己嗎
秋似弈盯著天穹中漸漸凝聚起的墨影,手腕一轉,又畫了一道圓。
就在他畫完的剎那,黑龍重新凝出身形,朝他呼嘯而來,幾乎將空氣推出一道漩渦。
秋似弈不再遲疑,將沾了血的手指伸到剛剛畫出的圓形里,剎那間,血色溶于靈氣之中,布滿了整個圓。
秋似弈伸手一推,將其推向了迎面撞來的黑龍。
兩團血色觸碰到黑龍后,瞬間溶于墨水之中,化為了猩紅的眼睛。
黑龍原本麻木無神的雙眼,仿佛驟然生出了光彩。
所有人都呼吸一滯。
沒有人想到,秋似弈他竟用自己的血,為黑龍點睛
秋似弈第一次真正對上了黑龍的視線。
此刻,那雙巨大的血眸里,倒影出了他的身影。
“無論你愿不愿意。”秋似弈道:“從今日起,我就是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