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冷冷看向秋似弈。
沾染鮮血的那一刻,它下意識對秋似弈生出了臣服之意。
不知為何,這股臣服之意竟比先前幾次要大得多。
以至于它費了很大力氣才勉強壓了下去。
一個金丹修士,卻妄想做它的主人,實在太過天真可笑。
人群也是一片寂靜。
秋似弈他膽子也太大了
雖說大家都知道,所有法器一旦被人滴入鮮血就會認主,但法器境界越高,認主效力越差。
像這樣的神器,即便滴血認主,也是可以不聽從主人命令的。
因此,就算滴血認主了法器,也卻沒有幾個人會大言不慚地喊出“我就是你的主人”這種話。
對秋似弈心存好感的修士皆是一陣惋惜,恨不得時光倒流,就停在秋似弈畫龍點睛的那一刻。
在那個瞬間,他們都感受到了秋似弈對于神器的尊重,以及想要幫助神器重新綻放光彩的心意。
想來,就算是再性情冷硬的器靈,也會為之觸動。
誰知道,下一秒秋似弈就當眾說出自己要當神器的主人。
哪怕是去掉那句“不管你愿不愿意”,再把語氣放得溫柔些,結果也會大不一樣。
可惜,太可惜了。
若是秋似弈把握好機會,好好與神器相處一段時日,再讓神器為他賣命,結果必定會大不相同。
王夢玄看到這一幕,暗自呼出一口氣。
就差一點,他就要當著宗主的面將事情辦砸了,畢竟秋似弈是他引到山河宗來的。
誰能想到,一個簡簡單單的“滴血認主”也能被秋似弈玩出花樣。
好在秋似弈及時暴露出自己的野心。
以他對黑筆的了解,此刻一定被那句話勾起了恨意。
這個念頭一起,王夢玄看見黑龍發出一道龍吟,再次朝秋似弈猛沖了過去。
秋似弈心知無法將黑筆打服,便換了招數,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瞬間飛入天穹。
黑龍追逐著他的身影,一人一龍瞬間消失在天際。
秋似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經過符箓加持回蕩在天地間“都別跟過來。”
“怎么辦,我們要追過去嗎”一個長生宗弟子看向同門,問道。
“罷了,都回長生宗等著吧。神器暴動會消耗大量靈氣,持續不了太久。等器靈回歸本體,秋宗主應該就會回來了。”孟不凡開口勸道。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
“是啊,那可是神器,宗主畢竟只有金丹修為”
見周圍的人還是想追過去,孟不凡搖搖頭。
“我勸你們別去。這器靈如此殘暴,只怕會將秋宗主狠狠欺負一頓。以秋宗主的脾性,必定不愿旁人看見他狼狽的模樣。終歸這神器已被滴血認主,不會傷害他性命的。”
狠狠欺負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實在想不出有人不,有東西可以狠狠欺負秋似弈。
但那支筆確實有些不同。它是秋似弈一心想要得到的神器,方才秋似弈便一直手下留情。
此刻一個爆怒,一個退讓,自然會被狠狠欺負了。
他們追過去只會讓秋似弈尷尬,也幫不上什么忙。總不能一起攻擊那件神器,讓它徹底與秋似弈離心吧
左思右想后,眾人決定尊重秋似弈的意愿,不去打擾他與神器打斗。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走,山河宗很快便又安靜了下來。
山河宗內。
蕭子乾神情陰郁。
自打當上山河宗的宗主,
他行事向來果決狠厲,唯獨對上秋似弈時總要想了又想。
有那么一刻,他真想直接將秋似弈暗殺了。
修為到了他這個境界,修行早已不是單純依靠靈氣就能晉級,還是要靠信仰的力量。
那才是真正的神力。
蕭子乾隔著護山陣法,朝秋似弈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