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躍身而起,在弦音未散之
時續上了。
每個人都只奏一小段,然后由另一人續上。
樂音斷的地方很隨機,有時候甚至是一段旋律的中間,可所有人還是天衣無縫地完成了銜接。
秋似弈暗暗稱奇,蘇逆天倒是和他不謀而合,沒有讓大家就是一起去表演,而是突出了每個人的優勢。
他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不如把蘇逆天和蕭而行也拉入宗門。
傅九寒他們看到宗門勢力壯大,一定會很開心吧。
隨著時間推移,臺上樂音逐漸激烈,看臺上的氣氛也熱烈了起來。
直到第二隊表演完畢,第三隊登場。
秋辭落不知道何時蘇醒了過來,強撐著要站上臺。
他渡劫失敗,昏迷不醒,還不知道江近月的表演未被破壞,甚至因為他橫插一腳而因禍得福。
直到快要登臺前,他見隊伍內的人神情低落,便安慰道“你們不用緊張。蘇逆天那一隊的表演很普通,我們一定能夠贏過他。”
一個修士說道“贏他倒是有可能,但是贏江近月的隊伍卻是絕對不可能。”
“你說什么,江近月他們的表演”秋辭落瞪大了眼睛,心中浮出一個不好的猜測。
“你居然沒看到嗎”一人開口,面露惋惜之色。
那樣的一幕,只要看到的人都會心有觸動,甚至會破開修行的迷障。
可秋辭落不僅渡劫失敗,還沒能看見那一幕,真是太慘了。
那人收回思緒,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說到“將軍”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說道“我的言語描述不出那場面的萬分之一,等比試結束,你一定要去找留影石來看看。”
秋辭落簡直要昏厥過去。
不用親眼看,光是聽到“將軍”二字,他就能想象出那場面有多么氣勢磅礴。
江近月那一隊原本的表演,只能說是驚艷之作。
加上最后這聲“將軍”,卻變成了驚世之作。甚至他苦心招來的雷劫,都會成為表演的一部分。
正因為有了那樣毀天滅地的雷劫,才能顯出那一聲“將軍”的瀟灑不羈。
秋辭落心神一亂,整個人都有些恍惚,連什么時候登上臺子都不知道。
看到他的狀態不對勁,其他修士都緊張起來,怕他毀了整個表演。
他們的表演主題為乾坤。
需要一半的人用墨來寫字,一半的人用靈氣寫字,最后二者相融方為乾坤之道。
起初,表演進展得還算順利。眾人揮毫寫字,衣袍翩飛,很是賞心悅目。
秋辭落為了驚艷登場,一開始不需要動,而是站在中央。
直到之處來臨,墨水與靈氣開始相融,他才動了一下。
按照原本的設計,此刻他該揮筆點墨劈開一線,將漸漸相融的二者分開。
可他握筆時心神不寧,不僅沒能分開墨水與靈氣,反而還越攪越亂了。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墨痕和靈氣亂作一團。
“我懂了,他一定是要像江近月那樣力挽狂瀾”
聽到看臺上的驚呼,秋辭落終于回神,沒錯,他還有機會
只要能夠像江近月一樣,在最后一刻作出什么驚人之舉。
可秋辭落拼命想,腦中卻空空如也,什么招數也想不出來。
表演結束了。
看臺上是長久的寂靜,卻不是因為震撼而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