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八月,卯時剛至,天光微亮。
被關在徑山院兩個月后,許知薇又要去書院上學了。
早上醒來后,從床上爬起,先給自己甩了個清潔咒。
床邊放著昨晚竹香早已挑好的衣裙,衣裙的布料工藝復雜,但樣式簡單,是一件許知薇能夠自己穿上的法袍。
穿好法袍,又坐到梳妝鏡前,任由竹香給她梳了個簡單方便的雙髻,扎上一條粉色發帶,便梳洗完成了。
許知薇看著鏡子里粉雕玉琢的小仙女,滿意地點點頭。
美中不足的是,她今天沒有早飯吃。
為防她早上磨磨嘰嘰,許啟宗昨天制定了針對她的新家規,除了休沐日,早飯不得吃靈食。
從前擺著仙鹿奶的紅木飯桌上,如今只擺放著一排小瓷瓶,每個瓷瓶上都貼著紅字水果味、蛋糕味、靈米味、蜂蜜味
是不同口味的辟谷丹,這是許知薇和許啟宗各退一步的結果。
手指輕輕劃過一整排瓷瓶,點了個水果味的吃了,早上的準備工作便結束了。
甩著兩只手出門,許啟宗早已帶著李修謹等在院內。
李修謹換了一件衣擺繡著仙鶴的白色法袍,臉龐干凈,長發高束。
“小姐。”向她主動招呼,頗有打工人的自覺。
“李大哥。”許知薇有點兒痛苦。
李大哥這稱呼,聽起來像是在招呼村里的鄰居一樣,偏偏她自詡大齡女青年,也不愿叫一個八歲不到的小少年修謹哥哥,謹哥哥之類的,但若是她直呼其名,又顯得沒有禮貌,也怕他多慮。
“走吧。”許啟宗對她招招手,示意跟上。
又對李修謹道“樹人院每天上午只兩堂課,上完了你們便自己回來,往后我也不會再接送。修謹,你年長些,在書院里要多看顧知薇。”
他在徑山院陪練了兩個月,已經堆了很多事情要處理,趕緊把侄女送進學校,就可以自己上班去了。
時辰尚早,李修謹本想路上與許知薇閑聊兩句,互相熟悉一下,但見許知薇眼神游離,似乎不愿與他交流,便也沉默了下來。
待到樹人院,院長竟親自來迎,三人忙道謝行禮。
院長許清志,亦是許家長老堂排行第九的長老,人稱許院長或九長老,許啟宗稱九叔,而許知薇得叫他一聲九爺爺。
見過禮,許清志細細打量許知薇一番,滿意地點點頭“知薇小小年紀,天資絕頂,不傲才以驕人,不以寵而作威,往后必成大器。”
又夸李修謹“進退有據,有禮有節”
兩人只得謙虛地道謝,稱不敢當。
許清志見著了許知薇真人,還要留許啟宗問話,便給兩人發了教材,又安排書院侍女將他們送去教室上課。
出了九長老的院子,一路上遇到不少書院學生,有像李修謹這般七、八歲稚齡的少年郎,也有看起來二十來歲、意氣風發的青年人,皆是煉氣期修為。
遠遠的還沒到教室,就聽到里面熱鬧得像趕集一樣。
許知薇心想,應該是還未上課,大家都在四處閑聊,嬉戲打鬧,就像在現代,下課期間的初中教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