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垂著頭,認真回答著問題。
“晚輩今年五歲半,已經學完了千字文,在城中散修辦的私塾讀書。”
“去年去年年初開始修煉,如今已引氣入體,也在跟隨夫子學習符篆,以后希望能希望能斬妖除魔”
話音剛落下,許知薇條件反射般抬起雙手,差點兒鼓掌,好在及時意識到場合不對,又訕訕地將手放下,假裝無事發生。
對不起,別人在臺上自我介紹完畢,臺下馬上給出鼓掌這種反應,好像被刻在了種花家社畜的靈魂里了。
許啟宗懶得理她的小動作,又簡單的問了張起兩句,勉勵他好好學習努力修煉,再送上一個裝了小禮物的儲物袋,才將他打發出去,讓侍衛將人安全送回家長手上。
然后,下一個。
許知薇以為進來的會是又一個虎頭虎腦的小朋友,卻見推門而入的人,身穿白色暗紋道袍,周身已蛻去稚氣,帶著一股子充滿生命力的少年氣息。
再看他的臉,眉如墨畫,眼似寒星,鼻梁挺拔,目光堅定。
步伐從容地迎面走來,頗有點兒溫潤如玉的小仙君模樣。
待站定,行了個標準的世家禮“晚輩李修謹,拜見少主。”
又微微側過身子,朝許知薇頷首示意。
許知薇矜持地朝他點了點頭,心里舒了口氣。
許啟宗在心里嘆一句此子可惜,被后宅拖累,又照例問了他學習修煉情況。
李修謹態度謙恭,回答認真“晚輩再過兩個月就八歲了,已讀完千字文,幼學瓊林、古文觀止、聲律啟蒙等啟蒙書籍皆也學完。”
“從前在花朝城李家的松石書院讀書,5歲開始修煉,曾跟著書院夫子學過兩月陣法。”只說過去,不談未來。
許啟宗又問“如今跟誰一起生活,預備在天星城待多久”
“外祖父有事歸家了,如今我一人住在客院,預備在客院住到明年入學。”
樹人院每年只收一百個學生,但今年報了名卻沒能讀上的,明年就會優先考慮,李修謹預備在許家客院住到明年開學,再搬學校住讀。
看樣子他的外祖父,對他也不怎么重視,將他一個人扔在這里。
但他才七歲,就能獨自在外客居,生活能力沒得說,許知薇在心里總結。
許啟宗問完問題后,仍是同樣的流程勉勵他好好學習努力修煉,再送上另一個裝了小禮物的儲物袋,將他打發出去,囑咐侍衛將人安全送回客院。
待人離開,又考許知薇“你且評一評他二人。”
舅舅好像考校人考上癮了
“就一個單純可愛,小孩心性;一個稚氣已蛻,進退有據。”
“那你怎么選”
“我不想帶小孩。”
“張起雖小孩心性,但勝在單純,去書院培養一番,也能成器;李修謹心性已定,且背景有些復雜,雖是許家遠親,但他父族也是世家大族,以后若是青云直上,未必不會翻臉離開,待那時,你哪有時間再去培養個親信。”許啟宗雖也認為李修謹更優秀,但到底覺得他不如張起好拿捏。
“若是緣分已盡,他離開便離開唄。”許知薇認為也不能因為怕優秀員工跳槽,就只招普通員工吧。
“你既已拿定主意,那便就李修謹吧,我明日會派人通知他此事。既已定下伴讀,你也該回書院上學了,許你明日在家休整,后天我親自帶你們去書院入學。”大家長一錘定音。
第二天
睡了個大懶覺被餓醒的許知薇迷迷糊糊地爬下床,準備去找竹香討飯吃,披頭散發,趿著鞋走出門,就看到站在院中的許啟宗和李修謹。
許啟宗怒目而視,李修謹禮貌偏頭。
倒退一步,關上門。
一分鐘后,竹香推門進來,給她梳頭。
“香姨,難道沒有人煉制能自動梳頭的靈器嗎”許知薇覺得剛才丟了臉,想要亡羊補牢。
“也是有的,從前天門宗有位煉器大師還曾專門煉制自動化的靈器,也曾熱鬧過一陣,后來好似就銷聲匿跡了。”竹香感覺自己可能要失去給小姐梳頭的這份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