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秦君為這種事就自毀香火受苦。
她是和我有同盟之情的神仙,要是讓她為這件事就要自毀香火,我堂堂攝政太后的面子往哪兒擱等著,我遲早能給她想個風風光光的、賺取功名的好辦法出來。
話又說回來了,謝愛蓮的太子侍讀這個位置可以說十分微妙,因為當朝皇帝也不過是個沒多大的小屁孩呢,他哪兒來的什么太子就算把謝愛蓮直接安排給他當老師也說得過去。
但問題就出在這里,太傅的位置上已經有人了,是前朝遺留下來的一位大儒。
而且這位太傅和謝端還有點往來,在謝端高中進士科狀元的時候,這位太傅見謝端一表人才,年少有為,曾經動了把自己女兒許配給他的心思。
眼下這位太傅正在造訪謝端的宅邸,甚至已經和謝端成功拉呱起來了,談到了不久前謝端曾拒絕了一系列婚配的事情
“可見是老夫沒這個福氣,不能有這么好的女婿。”
謝端聞言,突然心頭一動,試探道
“太傅大人這般說,就折殺我了。我和拙荊一路風雨同舟,互相扶持,才有今天這番成就,我心里是很念著她的好的;可太傅與我有知遇之恩,又有師生之情,這份大恩德,我同樣也是記在心里的。”
此話一出,太傅看謝端的時候,簡直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一樣越看越順眼,不過這個“順眼”的成分,究竟是看重他這個人,還是看重他身上“整理國庫”的這個重擔,想要通過婚姻的方式把雙方都綁在一條船上,就很不好說了
“我聽說謝郎君家中有”
在說到這個數量的時候,這位老人的神色很微妙地扭曲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個特別魔性的數字給嚇到了,好不容易靠著年齡帶來的沉穩和鎮定,這才勉強維持住了表面上的平靜,把這番話給說完了
“十八個兒子,可真是讓老夫羨慕啊,畢竟我家中的全都是女兒,沒一個能繼承香火的,哎,真是讓人頭疼。”
謝端聞言,心頭一動,試探道“謝某愚鈍,不知太傅大人的意思是”
“既然有女婿能抵半子一說,再加上謝郎君是個深情人,想來教出來的兒子肯定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太傅繼續道
“既如此,不如老夫和謝郎君定個娃娃親如何我家中長女正好也生了個女娃,和謝郎君的長子定個娃娃親,也算是十分相配了。”
謝端聞言大喜,立刻一迭聲呼喚自己的替身妻子“快把大郎抱出來,讓太傅大人看看”
這其實是個很正常的定娃娃親的流程,畢竟如果雙方之后都沒有毀約的缺德意向的話,那么這次會面,可就是要將孩子的未來婚姻都決定下來的大事,自然應該慎之又慎
別說定親了,就連買牲口的時候,在交付錢財之前也得看看對方的牙口和蹄子吧。
那以此類推,在定娃娃親的時候,雖然從這么小的一個孩子身上,看不出這家伙將來會有什么樣的出息,但至少可以從外表上看看這人有沒有兔唇、跛足和多個手指頭之類的問題,完成外貌上的基本保障。
然而謝端此言一出,太傅還沒來得及點頭說好,就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的惡寒與恐懼
就好像如果他真的答應了和謝端的長子見面的話,那么接下來他見到的,絕對不是個正常的人類,而是超乎凡人想象的某種格外惡心的東西。
可這又有什么關系呢畢竟要被他拿去做人情的,是他的外孫女,甚至都不跟隨自己的姓氏。
如果以“把一個外人推入火坑”這樣的代價,能夠換來自己家族的延續,那可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