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稀聽我家阿玉說,秦君是為了完成和符元仙翁的對賭,才來到人間的可不管我再怎么追問,阿玉在發現自己說漏了嘴之后,就再也不肯告訴我這個賭局的詳細情況了。”
“我這才厚著臉皮來冒昧問問秦君,如果贏下這場對賭,三十三重天上會有怎樣的變化秦君會因此受益么”
說來也巧,正在秦姝和謝愛蓮交談的時候,攝政太后述律平正好散步解悶,溜溜達達就走到了附近,甚至還中途拐去了御膳房,叫侍女端了一盤茜香國商隊帶來的南方口味的糖水來,給這兩人解悶來著,這會兒就正好撞上了這么個讓人心生好奇的話題。
雖說君子應該“非禮勿聽,非禮勿視”,但述律平一瞬間就把這句話給拋到腦后了,半點心理障礙也沒有地就在文淵閣的外面站定了,打算悄悄吃瓜,聽點新聞
此時此刻,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一名平平無奇的吃瓜群眾罷遼。
也不知道是秦姝真的沒感應到述律平的存在,還是說她的偽裝實在太好了,總之從文淵閣里傳出來的聲音半點也沒停頓,只自然開口道
“會的,可比起我受益,我更想讓天下女子受益。”
“如果這一場對賭順利的話,我要天下千千萬萬的女子,都能以自己的雙手得利。”
此言一出,正在文淵閣內的謝愛蓮和窗外的述律平同時露出欣慰的笑容的同時,一位十分不長眼色的傳令官突然一路火花帶閃電也似的沖了過來,直接把正打算悄悄溜走的攝政太后的存在給叫破了
“報陛下有來自江南的十萬火急的傳訊,請陛下親啟”
述律平你叫什么叫顯擺你嗓門大是吧小伙子你這樣搞得正在偷偷吃瓜的我很尷尬啊
這種情況她再溜就很不合適了,只能看著文淵閣里的兩人一前一后地迎出來,詫異道
“陛下竟然也在此地”
“陛下既然來了,直接通傳一聲進去便是,何必這么客氣呢”
最后說話的是秦姝。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微妙,雖然用了“陛下”這樣的尊稱,但事實上,秦姝并沒有真的把這位不管在哪個時空都是個狠人的攝政太后,當成什么應該擺在神壇上敬重的統治者
別問,問就是社會主義紅旗下長大的好公民對凡間的這種尊卑等級十分不能接受。
這段時間以來,哪怕述律平成功把秦姝的身份給瞞了個嚴嚴實實,只說“這是哀家從民間招攬來的極有才華的高人”,在不知道秦姝神仙身份的前提下,宮中的太監和宮女們本來就是做伺候人活計的,自然十分擅長察言觀色,在察覺到攝政太后對這位女郎的態度十分不一般之后,連帶著他們對秦姝的態度也畢恭畢敬起來了
雖然全皇宮上下知道秦姝身份的人,算上秦姝本人,加起來都湊不夠一只手手指頭的數量,但剩下的這幫人愣是拿著這么個簡而又簡的參考答案,倒推出了正確的解題方法,真可謂是天賦異稟別管她是什么身份,總之對她恭敬一點肯定不會出錯。
于是秦姝這番話一出,一旁服侍的宮女太監們還沒有什么反應,倒是先把這位傳令官的心給嚇了個七上八下
不是,等等,你這位女郎好生不懂事,對待攝政太后都這么個態度,是真的不想要脖子上的腦袋了是嗎等等
他滿心的這番詫異之情并沒能表現出來,因為他一看到秦姝的臉,當場就兩眼一翻厥過去了。
與此同時,述律平也打開了手中的密報,將發生在茜香國中的事了解了個一清二楚。
一時間,別說周圍本來就不敢說話的侍女和太監們了,就算是述律平本人,也沒能想出什么詞來對秦姝說,只匆匆對她一點頭便快步離去
然而在離開文淵閣的時候,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出現在了她的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