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威脅說要是奚容不回來,他一輩子就爛在北大荒。
楊克冷冷的看著信件,一把給撕了。
“小勝心思單純,這個奚容是他的大學同學,才上半個月的學那嘴上就只掛著這個人的名
字。”
副手說“查了查,奚容背景很簡單,母親是紡織廠的,妹妹在文工團,但有些人偏偏一門心思歪著,不知道給小少爺灌了什么湯”
楊克看著信說“我也只有兩個名額。”
如果多出名額,也不是不能給奚容,但是他只有兩個名額,一個給他弟弟,一個是
“人查到了嗎去了哪里”
副手冷汗直流,“只知道是下了鄉,但是下鄉的人太多了,陸先生的去向目前還沒查到”
常年不茍言笑的禁欲上司突然開了竅,聽說是有次去報社對某個青年一見鐘情了。
在這個年代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驚世駭俗的,但是達官貴人們、那個古老的貴族和商賈,養男寵的大把,許多富商的姨太太也是男人。
楊家是幾百年的世家,不說楊克如今混得很好,就算是在家里做個閑散少爺,養個男人也無傷大雅。
可那人如風如煙,楊克就見過一面。
那天他往報社有點事,下午五點半,報社沒什么人,進去的時候眼皮一跳。
正見到有個漂亮青年在寫東西。
要背筆直,整個人如玉似的美麗潔白,知書達理,談吐甚佳。
他看了一眼青年工位上的名字,寫的是“陸君蘭”。
那可真是如蘭如竹般的君子。
那日天氣暗沉,報社里也并不亮堂,只有幾玻璃窗透過來的光,他進來的時候腳步并不響亮,那青年也許是寫東西太認真了,一時間沒有發現他。
垂著眸,像一副畫一樣,冷冷清清漂漂亮亮的,電影明星都沒有他好看。
整個人在發光似的。
楊克不小心弄出了動靜,一下子青年就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比天上的星辰、湛藍的大海還要美麗,本來是像安安靜靜的畫、優雅的蘭和挺拔的松竹,眼睛看過來的一瞬間鮮活了。
世上任何貴重的珍寶都沒有他好看。
那天突然下起了暴雨,青年還給了他一把傘。
第二日是個艷陽天,恰巧是他弟弟大學開學的日子,他連楊勝開學都沒去,只去報社還傘了,一問,說陸君蘭出差去了。
再過不久,聽說陸君蘭去了其他報社,一路問下去,聽說又是相應號召被下放到鄉里。
連在哪個鄉下誰都不知道,人海茫茫的,只一直在打聽。
他手里只有兩個名額,一個是給他弟弟楊勝,一個是留給那只見過一面的陸君蘭。
怎么可能給弟弟口中那個奚容
副手說“小少爺又來信了,怎么回”
楊克冷哼一聲“先讓他吃兩個月苦頭再把人弄回來,至于那個奚容,別說沒有名額,就算有也不管他。”
他心想,不知道是什么人,本事好大,竟然讓他弟弟如此上心,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就讓他爛在那北大荒,也絕了楊勝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