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想到貓的,但又比喻了奚容,那“往懷里鉆”這個想法突然變成了奚容,腦子像灌了漿糊似的。
奚容突然驚呼了一聲。
“肖坤你沒事吧你流鼻血了”
肖坤站在那兒跟個雕塑似的,后知后覺的往鼻頭一摸,滿手的血。
“我沒事。”
說話的時候嗓子都是啞的。
他連忙摸了一把玉米葉擦了擦,下人手忙腳亂的在他眼前晃悠,肖坤垂下眼簾子不再看他,他似乎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很是狼狽,蹲在玉米地里拍了拍自己的后頸,隨手拔了一把草擦了一下,又往渾濁的水桶里一照。
他心里一驚。
突然覺得自己難看極了。
奚容又跑了過來。
他從兜里拿出手絹想幫肖坤擦鼻血。
香甜的氣息翻涌過來,肖坤鼻頭一癢,差點又流了鼻血。
生怕那骯臟的血碰到了奚容那漂亮的手,他蹲在捂了好一會兒才感覺鼻血不流了。
奚容見他蹲在地里一動不動,捂著鼻子有點兒可憐,今天上午他干活干得太猛了,奚容怕他累壞了,于是提議,“是不是累著了,要不要歇一下”
肖坤覺得自個可一點也不累,雖然埋頭干了一上午,但渾身都是勁。
他眼皮子一動,抬眼看見奚容有些擔憂的看著他,那樣子實在是漂亮極了,也不是昨日見他的那樣冷冰冰的客套模樣,是在關心他。
突然想起了他表姐張艷艷。
那日他表姐夫不小心摔了一跟頭,張艷艷也是這樣的表情。
這想法一出來,肖坤渾身麻了似的,仿佛一股電流通了七經八脈,一瞬間醍醐灌頂般的抓到了什么苗頭。
村里比外邊跟封閉了,根本沒有見過男人和男人的事,他這一瞬間突然冒出了一個驚天的想法
如果奚容是他媳婦就好了。
這個離譜的想法像是把他魘住了似的。
這個想法如此的莫名,又是如火熱的巖漿、兇猛的江海一般瞬間將他淹沒,他還沒來得及思考這樣有什么不對,會有什么后果,腦子里已經想象出了另外一種畫面。
每天回家奚容都在家里等著他。
像昨天那樣,開門的一瞬間奚容坐在他的床上迷迷糊糊的看著他。
他的心的軟了,身上所有的疲倦全部被祛除,那股子勁兒又回來了似的。
就像他麻木的人生里突然出現了美麗的鮮花和彩色的天空,他的未來和一切變得有所期待。
又或者是奚容跟著他來地里,他在這兒搭上一間遮陽的屋子,里面放在水喝食物,奚容什么也不用干,就在屋子里玩耍,等他干活歇息了,洗給他遞來了水瓶子。
他拿著水瓶子咕嚕咕嚕一口喝下,通體舒暢。
他此前對于婚姻完全沒有任何期待,也沒有準備和誰過一輩子,就那么勞苦一生一捧黃土掩蓋在烈日下是他的歸宿。
根本沒有對未來有任何規劃。
但現在他好像有了。
他要把房子好好蓋一次,蓋得平整又漂亮,蓋得舒服又干凈。
有好幾間屋子,還給奚容做個大柜子放衣服,做個上好的桌子供他寫字。
還要有干凈的水,好吃的米飯。
如果每天有肉就好了。
田里的避陽小屋子也要舒舒服服的,在里邊打盹兒看書都行,累了就在里面睡上一覺。
每天早上先去北河挑一桶干凈的水背著,他干了活滿身是汗不怕把奚容給熏壞了,他要洗得干干凈凈才進屋子。
他悶頭悶腦的蹲在地上,突然說話了。
“你的宿舍太遠,過兩天我把屋子整頓一下,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出工干活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