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混沌,不知看不看得清人,像是被執念折磨的的鬼怪一般緊緊的摟住奚容。
太醫和下人們連忙喊:“救駕快救駕”
魏章聲音沙啞,絕望的喊:“我不想死,容容容容,我不想死”
那雙眼睛執念般盯著奚容,“我不準,不準你離開我,你跟著我,別離開我”
好似要把奚容拖入深淵般,要帶著奚容一同死去。
奚容美麗的長睫微微垂下,在混亂和嘈雜中,只輕輕說了一個字。
“好。”
魏章輕輕顫抖了一下,驀然間流出了眼淚。
目光竟是清明起來。
他怔怔的看了眼奚容,枯黃的手輕輕撫摸奚容的臉,“容容”
“你要你要沒病沒災,長命百歲”
“你要好好的,安享晚年”
他張了張口,仿佛想說更多,那千言萬語間包括了給奚容規劃的未來。
他在燕國的后宮橫行霸道的一輩子,強行占有著奚容,不準他和別人發生一丁點關系,看得是緊緊的。
他不知道奚容是否喜歡他,只是執著的在他身邊。
如今他要死了。
他若是死去,他也是愿有人陪著奚容,好好照顧他。
他也許會在奈何橋上等著,也許這世上也根本沒有鬼怪和地府,他死了便如一縷煙一般,泯滅得無影無蹤,只能堪堪蹭在奚容的衣角一瞬。
他伸了伸手,想最后抓住奚容的手。
但最終又放了。
貴妃娘娘薨,陛下好幾天不再早朝。
文武百官都知道貴妃娘娘橫行霸道,霸占了陛下幾乎一生,如今駕鶴西去,朝臣們心心念念給陛下挑選新人。
可陛下遲遲不見來上朝。
太監來宣口諭,“諸位大人請回吧,貴妃娘娘薨,陛下正傷心著呢。”
大臣心說,貴妃娘娘平日里管得陛下太過了,如今陛下總算是自由了,也不見陛下多愛這位貴妃,到是像被娘娘管住似的。
而且也生不出孩子里,如今也只能從宗室挑選了人做儲君,小太子平日里都由陛下教養,如今貴妃娘娘薨,竟也讓小太子披麻戴孝。
大臣說:“還請公公傳達,陛下自己要保重,貴妃娘娘明日出殯,也叫他好好歇息。”
雖是貴妃,但是謚號抬成了皇后,葬禮也是皇后的等級。
陛下竟然亂了規矩,作為未亡人也親自相送。
宮人抬著轎子,只見他冷冰冰的坐著,絲毫不見流淚,完全沒有傳出來那般傷心。
待到了皇陵,貴妃娘娘被抬了進去放好,一切禮儀完畢,只等守陵人關上石門。
這時,尊貴的陛下突然說,“朕再去看看他。”
雖不合規矩,但陛下執意要去,無人能勸阻他。
只見他從轎子上下來,慢悠悠的進了石門。
瞧不見是不是悲傷,但見背影,像任何一次去云露殿去吃個飯一般。
只是陛下。
這一去再也沒有出來。
世界八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