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燕國兵弱,確實需要一名強將練兵。
況且,他也不愛與人親近,魏章親近慣了,便是由著他。
他還會做飯。
自打他來了,奚容吃東西也多了些,身子比以前好太多了。
難得。
奚容日理萬機,也難得安靜的吃個飯。
云露殿里氣溫適宜,奚容在這兒很是舒服,吃了飯看了會兒書,便在魏章這兒午休。
魏章的床完全是按照奚容的喜好來的,奚容在哪里睡都沒關系,無論他是回去睡自己的龍床還是魏章的床都一樣魏章總會爬上來和他一起睡。
久而久之,便也不阻止了。
況且他懷里舒服。
奚容昏昏沉沉的睡著,一睜眼就到了傍晚。
窗外是一旁艷麗的晚霞,奚容呆呆的看了一會兒,被摟抱在一個寬闊的胸膛。
魏章也不說話,陪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晚霞。
許久,等晚霞落幕,夜幕降臨,魏章在他耳邊輕輕一吻。
“往后晚霞多的是,我每日都陪著你看。”
晚霞是多。
但月有陰晴圓缺,不知哪日是晴哪日是暴雨。
人生來來回回不過是幾萬天,回想起來不過只看了幾回日升月落。
魏章五十歲那年突然重病,一病不起。
他稱霸了這么多年后宮,惹得多少人怨恨,神仙似的美麗的陛下被他獨占了這么多年。
如今雖是已過年華,但那至高無上尊貴的陛下緩緩走來時,依舊是美麗無雙。
他坐在床前看著重病的魏章,如同一捧安靜的月。
魏章年輕時受過重傷,如今身體重要支撐不住了。
一個人躺在床上好多天,聽著太醫來來回回奔走,想撐起來走動,卻吐了一口黑血。
狼狽不堪。
怕奚容瞧見他這丑陋的模樣,又望眼欲穿般希望見見他。
如今也許真是病入膏肓了,竟見奚容坐在他床前。
他狠狠的喘了幾口氣,伸手如同惡鬼一般想拉住奚容。
原本以為奚容會嫌棄的躲開,卻是瞬間感受到手心里溫軟的纖纖玉手緊緊抓住了他。
他張口想說什么,倒是奚容先出來時聲。
“別怕。”
那一輩子虛無縹緲般的愛,不知道這硬心腸的帝王可有過分毫。
他像一根定海神針般的,輕飄飄的一句話,竟讓魏章真的不怕了。
原本是不想吃藥的,直接死了算了,如今倒是樂意的吃。
奚容總是陪著他,安靜得像只貓一般,有時候會拉住他的手,但魏章又怕自己的病氣過給他。
如此積極的吃藥,配合太醫治療,本以為會好些,沒想到竟是越來越重。
當日那太醫說他活不過七日,卻又多活了一個月。
但命數已盡,無論如何掙扎都續不了命。
臨終混沌之間不知是回光返照還是如何,突然迸發出巨大的力氣,撲過去抓住了奚容。
他此時已經形容枯槁,如同惡鬼一般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