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容的長發半干半濕,漂亮的眼睛有些可憐的看過來,無辜又漂亮,仿佛是個不諳世事被欺負的可憐小皇子,誰見了都不忍在逼問他。
又乖又聽話,聲音是小心翼翼的試探,“我只是想回燕國,我父王駕崩了,我想回去”
他說著,晶瑩剔透的眼淚已經從漂亮的眼睛里涌落,美麗得像破碎的珍寶,眼淚一點一點的掉落,仿佛掉在了男人是心尖上。
奚容感覺魏章的手輕微的顫了一下。
奚容纖細雪白的指尖顫顫巍巍的探了出來,輕輕的攀在魏章寬闊的肩頭,“我父親死了,我只是想送他最后一程而已,你也不允許嗎”
魏章心里是清清楚楚,奚容藏起來的時候燕王還沒死,燕王是突然暴斃的,也沒傳出生病,他是這幾天死的,奚容回去,一定是想摻一腳,想拿皇位。
他說的話漏洞百出、避重就輕,每一句都是謊言。
可是他哭了。
仿佛把男人的心握在手心里揉圓搓扁,魏章的心一陣一陣的難受,明明知道他要做什么,卻忍不住心軟。
本來是心里想著,要是抓住他,一定要狠狠的懲罰他,讓他知道錯。
可是現在,奚容那么軟那么可憐。
魏章一動不動的面無表情,若是以前,奚容只要稍微皺皺眉頭魏章仿佛是天塌了,可如今他的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魏章竟然無動于衷。
奚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攀住魏章肩頭的手又緊了一點,他微微仰頭,主動湊了過去,在魏章的唇角吻了一下。
很輕很輕,像羽毛拂過一般。
卻能把男人渾身都點燃了。
奚容微微哽咽起來,“你竟然不相信我當初、當初我以為楚王賜婚是你和我,我便以為往后我們能結為夫妻,我若是不喜歡你,怎么可能和你親吻”
他話音剛落,魏章突然就撲過來吻住了他。
奚容眼眸微動,身體放軟,任由魏章親了過來。
眼下的淚水被舔舐得一干二凈,魏章先是重重的親吻,慢慢的又是溫柔纏綿的深吻。
好香。
這些天日思夜想的蝕骨般香,像午夜艷麗的夢里被艷鬼勾住了魂,那可怕的猜測,日日夜夜在亂葬崗翻找尸體,偶然打盹時仿若被鬼怪纏住了魂魄般的想念。
他好像夢見了奚容變成了害人的鬼怪日日夜夜纏著他吸他精魄,可他甘之如飴。
魏章在奚容的頸間深深的嗅了嗅,迷戀的吻了又吻,像是要把奚容揉碎在他懷里般,卻又怕他疼。
“別哭了我什么都信你”
本來打算的是,把人抓住牢牢的關起來,關一輩子。
每天都這么親吻他摟抱他,像是當初在魏府一般親自忙活他的吃喝拉撒。
他什么人也見不著,只能見到他。
可是現在奚容說喜歡他。
好可憐,哭得他心都碎了。
還主動吻了他。
好乖好可愛。
他真是愛得要命。
“寶貝容容我真是愛死你了,我好擔心你,我好害怕,我怕你消失。”
摟著奚容吻了一會兒,但不敢過分抱他,他風塵仆仆過來,還沒打理自己,怕把臟兮兮的灰塵沾到奚容身上。
屋子里回頭看見奚容剛剛洗過的那個浴桶里還有水,便是脫了衣服進去洗了一通。
好香。
奚容泡了一會兒就香得要命,便是在里邊洗澡是心臟狂跳。
薄薄的屏風能看見奚容是乖乖的躺在床上,輕手輕腳的,好像在給自己穿衣服。
魏章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換上了柔軟的睡衣,干干爽爽的從屏風里出去。
他出來的時候發現奚容已經走到了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