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您慢慢喝啊,這水還多著呢。小的和花匠學了漚肥,等沒什么臭味了,再送來孝敬您。”那小廝的態度十分認真,邊澆水還邊念念有詞。
很顯然這小廝就是故意來表現的,所以他說的話,他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程晏瞠目結舌,忍不住道“二、二爺”
由于太過驚訝,他的舌頭都快打結了,聲音也忍不住打顫,不過卻不是感動,而是受驚過度。
小廝恰好澆完水,提著桶準備離開,就被程晏叫住了,詢問二爺這稱呼是從何而來。
“回少爺的話,它是您干爹,大爺是您親爹,它自然就是二爺,不然叫干爺實在難聽,所以才改了這稱呼,您要是不喜歡可以換。”小廝回答得有理有據,一時之間竟讓程晏不知該從哪兒反駁了。
程晏聽了這回答,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讓一棵樹跟我親爹稱兄道弟”他忍不住暴怒,急聲問道。
原本想領功的小廝,一聽這話,當下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不知該如何回復。
“小的該死,小的糊涂”小廝自知這是拍馬屁沒成功,拍到馬腿上了,完全弄巧成拙。
程晏滿臉懊惱,他不是要怪罪小廝,但是目前這情況也有些騎虎難下。
“行了,起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兒。明明當初是你要認干爹,還讓你爹白酒,讓他們稱兄道弟,這會兒又追究下人做什么。他們也只是順應你的心意而已,不過沒料到你這心思變得太快了。”
溫明蘊輕咳一聲,揮揮手。
那個小廝猶豫瞬間,還是站了起來,只是頭緊緊地低著。
“你還敢說,那還不是因為你,當初給我出的餿主意。”
“嘖,你又來了,什么事兒都怪別人,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之前還說我辜負你爹的良苦用心。喏,你辜負他的事情簡直數不勝數。”溫明蘊嘖嘴,臉上閃過幾分強烈不滿的表情。
程晏動了動嘴皮子,明顯是底氣不足。
真要說起,這認干爹的事情,他自己要承擔最主要的責任。
畢竟現在回想起來,他都不知道當時是怎么想的,竟然還好意思去要銀子擺酒,現在這場景只能是自食惡果。
李管事悄悄看了一眼溫明蘊,兩人對上眼神,他做出口型詢問“怎么了”
溫明蘊擺手“沒怎么,少爺這是鬧脾氣,李管事你也知道,少年人總是沖動叛逆的,到了這個年紀開始忤逆長輩了,程晏更是如此。不過忤逆這種事情也分輕重緩急,他不敢對親爹鬧脾氣,只能從干爹身上找補回來”
“姓溫的,你說什么呢”程晏當下氣得七竅生煙,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嘖,你還敢對我說話這么不客氣,原本想幫你的,不過現在看來是我太自作多情了,你完全不需要。”
對于他的怒火,溫明蘊并不放在心上,反而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幾分等著看好戲的笑容。
“你有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