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侯爺輕舒了一口氣,他在宮里自然也有眼線,只是因為事發突然,他來不及去詢問,就直接找上門來了。
“武鳴將軍說得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檔口整治,這是長北魏志氣,滅自己威風啊。”蔡侯爺長嘆一口氣,還有更多的話就不好說了。
皇上一意孤行地查封了地下賭坊,并且讓錦衣衛將涉及到的哪些罪臣后代都羅列出來,大有追查到底的架勢。
朝中眾人已然明白,皇上這是在借題發揮,想要敲打這賭坊的背后之人。
還不容北魏使團得意,大燁臣子們也開始上奏折,紛紛告狀,將葉麗莎生前如何欺壓貴婦們,以及望京諸多店鋪的,像個匪徒一樣,看上什么搶什么,從來不曉得付錢。
這些事兒原本他們都忍了,但是如今北魏發難,為了報復回去,自然什么雞零狗碎的事情都抖落出來,連葉麗莎吃了幾塊糕點喝了幾杯茶都寫在上面。
朝堂上鬧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各種扯皮和丑聞,把麗妃的身后名都弄得臭不可聞,北魏自然也討不了好。
皇上顯然也沒料到會鬧得如此大,他十分煩擾。
恐水癥的潛伏期最長達三個月,也就是說三個月內沒有反應,他就可以確定自己是健康的。
而現在麗妃才下葬幾日而已,他每日召太醫診脈,卻沒有一個敢打包票,說他一定不會染上恐水癥,都讓他好好休養,莫要思慮太甚。
偏偏朝堂又亂成這樣,九五之尊簡直煩不勝煩,他都有些后悔查封了地下賭坊。
主要是他當日問了武鳴的看法,當他說出與朝臣們意見相同時,皇上并不是覺得信服,相反他覺得這是一場陰謀,武鳴是不是與世家聯手了
武鳴難道不應該置身事外嗎但是他卻態度明確地站在朝臣們那頭,他是想討好這些臣子,之后架空皇上嗎
就因為那一念之差,皇帝對地下賭坊動手了,才導致后面這一系列的麻煩事,接踵而至。
程府,姜院判被請來給程亭鈺診脈,他干枯的手搭在男人的手腕上,一個蒼老,另一個則年輕白皙,相當強烈的對比。
“如今天寒,程家大爺還有咳喘之癥,卻不能離炭盆太近,否則煙熏火燎的,只怕會更加難受,我開一副方子,你先喝上,待我下次診脈換。”他說得相當認真,提筆寫下藥方遞給藥童,讓他陪著程府的侍衛出去抓藥。
待閑雜人等都被遣散了,這屋子里只剩下兩人。
程亭鈺不再是那副病懨懨的模樣,姜院判也收起滿臉慈和的神情。
“春香丸藥效如何”姜院判先開口,打破了寂靜。
程亭鈺正在泡茶,準備討好一下這老頭兒,哪知道忽然聽到這個問題,差點被口水給嗆住。
“姜院判,您在說笑嗎那藥是你開的,我吃沒吃你不知道”他有些不滿地道。
“我如何知曉,那藥雖不是虎狼之藥,但助興的藥都只能刺激一時,哪能興奮一世,否則就不是春藥,而是靈丹妙藥了。”姜老頭面上還是認真探討的表情,但是這說出來的話,完全暴露他老不正經的本性。
“沒吃,我的身體有多健康,姜院判應該比誰都清楚,需要那東西嗎”程亭鈺沉著聲音道。
“太醫也不是萬能的,有些隱疾不到臨門一腳,連患者自己都不知道,更何況是大夫。”姜院判表示不贊同。
程亭鈺幾次張嘴想反駁,又覺得自己跟他扯這些沒必要,最終還是轉移了話題。
“近日朝堂動蕩,皇上又可能處在恐水癥潛伏期,他的龍體還好嗎會不會著涼發熱”
程亭鈺轉的這個話題,讓姜院判徹底笑不出來,小老頭兒連胡須都不捋了,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老朽當初答應你們夫妻倆可以結盟,但這種要抄家滅門的大罪,我可不干。”他直接拒絕。
“皇上感染風寒,您就要被抄家滅門了那你們太醫院沒死絕,也是祖上保佑了。皇上年事漸高,頭疼腦熱實屬正常,別把他說得跟暴君一樣。他只是愚蠢而已。”
程亭鈺嗤笑一聲,神色間充斥著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