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情況一直如此時,他都懶得罵了,心底也難免泄氣,他再次見識到了武鳴的厲害之處,簡直像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巒一樣,他抬頭看去,連山頂都看不見,又談何去征服這座山。
“殿下稍安勿躁。”奇多顯然也沒有更好的方法,只能如此安撫。
“君又來酒樓查得怎么樣之后他有再去過那里嗎”
暗衛立刻搖頭“屬下派了人日夜監視,并未看到追蹤鳥的身影,想必武鳴是沒有去的。”
“想必應該,這種話說出來你敢信嗎麗莎已經死了,誰知道追蹤鳥還在不在,說不定它已經跑了,就算武鳴去了,你們也連鳥屎都找不到。”葉利揚忍不住吐槽道。
“依臣看,如今尋找追蹤鳥暫緩,應該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地下賭坊里。拔除武鳴一個據點才是,讓他著急,才能露出更多的破綻。”奇多建議道。
“你說得是,他只有出手反擊了,才會更頻繁地聯絡部下,又或者去更多據點安排事宜,的確更容易暴露。”葉利揚立刻點頭。
由于皇上還處于對恐水癥的畏懼期,所以麗妃的喪禮并不算宏大,不過卻以貴妃位份下葬,也算是全了北魏的顏面。
只是麗妃下葬的當天,北魏就開始發難,呈上了君又來的地下賭坊證據,直指麗妃的死與他們有關。
原本皇上還一頭霧水,心想一個賭坊能與麗妃的死有什么關系,但是當他看到呈上來的證據時,整個人都氣得發抖。
這所謂的證據,實際上大篇幅介紹了地下賭坊的業務和亂象,用詞極其犀利,甚至寫明了賭坊背后之人,漠視皇權,只手遮天,將整個望京城玩弄于手掌,連要案的重罪犯都能買下用來賭博,而皇上卻一無所知。
皇上年紀大了,原本對皇權不穩就十分在意,如今在望京城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要他如何能忍。
至于跟麗妃牽扯上關系,那就是幾筆帶過,還完全沒直接證據,大部分全是猜測。
但這些顯然不重要,北魏只是找個借口,而皇上看見這種不穩定的因素在,也不是為了給麗妃報仇,只是想清除這種東西,皇上立刻下令錦衣衛全方位調查。
北魏的暗衛們嚴陣以待,就想看著武鳴會如何應對,沒想到最先跳出來的,并不是北疆人,反而是世家的勢力。
“皇上,君又來的確有地下賭坊,但是堵得并不過分,沒有像其他賭坊一樣逼得窮苦百姓家破人亡,而是一種消遣而已。”
“此事與麗妃如何牽扯起來,麗妃娘娘生前未曾踏足過賭坊,更沒有結怨,賭坊怎么會放瘋狗出去咬她。這分明是北魏的奸計,想要朝廷對良心商人動手,鬧得望京城商界人心惶惶,只怕會不安穩。”
世家的勢力遍布朝堂各個部門,六部幾乎都有朝臣跳出來說話,從人文經濟社會治安等各方面闡述觀點,完全把這個賭坊捧到天上去,仿佛但凡查抄了賭坊,就會導致整個望京城都不穩定了。
北魏那邊完全摸不著頭腦,他明明對付的是武鳴,為何這些世家跳出來,難不成他們聯手了
皇上讓錦衣衛查探,卻并未出手動賭坊。
調查結果出來,幕后之人的確是買通了犯罪的世家公子哥兒,但是這些人都不是死罪,也沒有過以假死脫身的。
而那些被買走的罪犯,進入賭坊之后,大半都決斗而死,另一小半活著的人,也重新被送回流放地或者牢獄之中。
皇上看到這份結果,先是暴怒,這幕后之人手伸得可真長,但是轉而一想,似乎這些罪犯的結局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而朝堂上許多臣子,雖然不贊同地下賭坊的做法,但是也不想皇上因為北魏而處置了地下賭坊,這實在不合常理。
哪能因為敵國的告狀,就把屠刀對準本國的商家。
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蔡侯爺躲在后面沒冒頭,但是與他同氣連枝的世家們,卻在他的授意下,紛紛出手。
直到武鳴被召進宮,皇上狀似隨意地詢問其看法,他開口之后,皇上才做了定奪,直接查封了地下賭坊。
蔡侯爺直接找上了武鳴,武鳴表示冤枉“蔡侯爺,不瞞你說,我駐守北魏,看到那幫匪徒殺了無數北疆百姓,怎么可能會幫他們說話我與朝中大人們意見一致,就算那個賭坊有問題,也不該立刻處置,千萬不能讓北魏嘗到甜頭。”
“但是我不知道皇上為何下了查封的命令,你若不信我,可以去找當時的幾位公公詢問。”
武鳴說得十分坦蕩,甚至點出當時在殿內有幾位公公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