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雙胞胎吧”
“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劉家真是可惜了,明明是一段佳話,如今卻在這里拼個你死我活。”
“可惜什么,劉家若是不倒臺,你我怎么會在這里,看到這場生死斗”
賭坊掌柜不滿地嘖了一聲,還是讓人將兩副對聯調換,讓他們各自對出下聯。
當看到紙上的內容與自己寫得相同時,一人都勾了勾唇角,之前的頹廢一掃而空,露出幾分少年氣,依稀可見當初的意氣風發。
兩人同時提筆寫就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
一模一樣的下聯,讓氣氛更加火熱,直接像是被點燃了一般,來勢洶洶。
掌柜氣得跳腳。大聲吆喝道“你一人什么意思,這是提前說好了,弄虛作假,枉為讀書人”
“我們本是階下囚,按照律法此刻早該流放去邊境小城,而此刻卻在這里,被你們戲弄,早已羞為讀書人。但你們能折騰出這些污糟事兒來,背后之人必然有滔天的權力,為國效力沒本事,陰私勾當倒是一把好手,你們是枉為人”劉懷遠一下子推翻了書桌。
筆墨紙硯全都滾落在地,潔白的宣旨被墨汁染得一塌糊涂,他一瞬間感到心痛,卻又覺得什么都可以放下了。
劉家是詩書世家,從他出生起,就隨處可見文房四寶,他們讀書人對這些看得也很慎重,一向十分愛惜。
這是他第一次掀翻書桌,好像玷污了自己心中的信仰,又隱隱覺得痛快,急切地想要將心中的悲憤發泄出來。
“這局劉懷遠輸,把他的左手大拇指剁了。”賭坊掌柜眼看局勢無法控制,直接命令人上場懲罰。
“我與兄長寫得一模一樣,何來輸贏,你們賭坊也不過如此,顛倒黑白,玩弄權術,操控結果,你們才是作弊。”劉懷瑾收拾好紙筆。
他也站起身,沖著書桌作揖行禮,又對著劉懷遠行了一禮。
劉懷遠馬上轉過身,回了一禮。
兄弟倆面對面站著,臉上皆是悍然無畏的笑容。
“把刀拿來吧,我們劉家人清清白白地來到這世上,自然也得清清白白地走。諸位不用再下賭注了,我兄弟一人也不會再比了。”劉懷瑾輕聲道。
劉懷遠高聲大笑“瑾弟知我心。這種臟地方,也配讓我們倆來比試。與其像個跳梁小丑一樣被一刀刀割肉,不如你我一人共赴黃泉。”
“才子配佳人,可惜我不是佳人,到了下面也無法紅袖添香。”劉懷瑾順著他的話說,還開了個小玩笑。
“無事,黃泉路上冷,我們兄弟一人去了地下再比試。”
劉家一人明顯是存了死志,賭坊里的氣氛也變了。
“可惜可嘆可悲啊,本都是棟梁之材,卻留在這里生死相搏”
“絕對,千古絕對啊,天降文曲星卻不能為大燁所用。”
那些賭紅了眼的賭徒們不敢吭聲,倒是一群意氣書生在掏銀票,鬧著要買下這一人。
很明顯今日進入賭坊的,不光是冷血無情的賭徒,還有一群身份不低的有志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