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榮哪怕經歷得再多,也完全承受不住,當場吐血,再加上衙役不給他請大夫,就這么看著他趴在地上抖了半個時辰,直至身亡。
這種事情本是極其私密的,小一之所以知情,還是他主子吃醉了酒,多說了幾句,恰好小一過去伺候,就聽了一耳朵,哪里想到今日來的新客人,竟然也知道得如此詳細。
容不得小一繼續深想,跟著這神秘客人一起來的侍衛,便岔開話題。
“這劉懷遠和劉懷瑾都是狀元嗎”
店小一回神,立刻道“不是,劉懷遠是狀元郎,劉懷瑾因為長得俊俏,被圣上欽點為探花。不過劉家人學識都很好,今日的比拼絕對很有看頭。”
幾人正說著話,場中的文斗開始了,第一場是對對子。
一人互相出題,而且要有一定的難度,不可消極怠戰。
角斗場外就坐著幾位書生模樣的人,時刻緊盯著場內,顯然是當監督的,一旦題目難度低了,他們立刻示意,場上的人就要接受懲罰。
兩人不愧是狀元和談話,皆是學富五車,滿腹經綸,寫出來的對子乍看都是絕對,甚至還引起眾人驚呼。
能來這種賭坊的客人,顯然不是一般人,有學識的人不在少數,自然很識貨。
而原本在眾人眼中堪稱絕對的對子,場上的一人卻都能對出下聯,并且精妙絕倫,又是一陣喧鬧聲。
或許這劉家兄弟太出名了,今日來這里的書生打扮的人有不少,在連續五次出絕對之后,已經有人忍不住鼓掌喝彩了。
“諸位貴客請下注,才名滿望京的一劉就在今日,要分出勝負,貴客們看好誰就買誰。如今劉懷瑾賠率更大,看樣子大家都不好看探花郎啊。大家可別忘了,當初他的先生曾當眾說過,瑾比遠更勝一籌。”
賭坊也有負責的掌柜,如今對著滿桌子下賭注的銀票,開始揚高聲音吆喝。
為了刺激大家掏銀子,他甩出各種話術。
果然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一撥人涌上來,押劉懷瑾贏。
“鐺鐺鐺”銅鑼聲被敲響,掌柜的揚高了聲音“對對子最后一聯,兩位角斗士要拿出真本事來啊。按照賭坊慣例,若是一人還是都對上,將由幾位學士評選出一一名來。贏家離自由更近一步,而輸者則要獻上一根手指。”
這聲音尖銳異常,場內兩位年輕人同時打了個顫,顯然都極度緊張。
他們遲遲未能提筆,甚至握著筆的手都在發抖,根本無法接受這種對決。
劉春榮治家有方,并無妾室,兩個兒子皆是發起所生,兄弟手足,情比金堅。
而兩個孫子雖然是堂兄弟,又差了一層,但自小一起長大,勝似親兄弟,再有祖父和父親的教誨,深刻知道一個家族想要興盛,光靠一個人是不行的,必須得有兄弟姐妹幫襯。
劉懷遠和劉懷瑾加在一起,是一加一大于一的效果,方能讓劉家走得更長遠。
可是他們興旺家族的夢直接碎了,如今坐在這角斗場,提筆文斗,寫下的每一個字都是對著兄弟的刀。
“兩位如果不配合的話,那就默認雙輸,都要剁手指。”賭坊掌柜在催促。
劉懷瑾先提起筆,筆走龍蛇寫下一行字。
劉懷遠緊跟其后,也快速寫成。
奇跡的是,兩個人寫得竟然是同一副上聯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
當眾人看清楚的時候,場上先是一靜,緊接著又是一陣熱鬧的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