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對于宮中貴主子的身體如何,是不能向外人透露的,不過姜院判自然不會對他們夫妻倆有所隱瞞,甚至還和溫明蘊一來一回,氣氛都被烘托起來。
送走了姜院判之后,程晏就忍不住嘖嘴,他看向溫明蘊,不禁感嘆道“你這也太虛偽了,還要去她床前侍疾,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
“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達到目的,這些好聽話自然要多說,不然咱們讓人認同你”溫明蘊眼皮一抬,語氣散漫地道。
“認同我看是同情還差不多,你這分明就是示弱虛偽,然后哄騙別人。”程晏完全不贊同。
“同情又如何,只要能讓人選擇相信我就行。你我二人每次起沖突的時候,你爹都站在我這邊,就是因為你平時說話太難聽了,無法引起別人的共鳴,所以才處處碰壁。”
她甚至還趁機說了一通為人處世的道理,并且拿彼此當例子列舉出來,果然瞬間就引起了程晏的關注。
“爹,你聽見她說什么了吧她之前都是故意裝可憐,引起你的同情,實際上還是挑撥離間我們父子關系,以后你可千萬別再信她了”程晏立刻跳了起來,直接開始告狀。
程亭鈺沒吭聲,而是看向溫明蘊,兩人做了個簡短的眼神交流。
男人長嘆了一口氣,狀似無奈地道“我雖然知道她是裝的,但是你看她如今好誠實啊,竟然就這么承認了,這哪里是虛偽,分明是這世上最光明磊落的人了。況且她大多數偽裝的時候,都是為了逗你玩兒,并沒有在原則問題出過錯,我只覺得她善良真誠,還很有趣。”
程亭鈺從說第一句話開始,程晏臉上的表情就開裂了,再到后面一長串全都是夸溫明蘊的話,他早就聽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你都被她騙了,還在這兒美呢而且光明磊落這四個字,就和她沒關系好吧還善良真誠,她沾邊嗎按照你這意思,她戲弄我就證明她有趣了合著最后吃虧的都是我了”
程晏從吐槽開始,嘴巴就沒停下來過,真是憋了一肚子話想說。
他都很難想想,親爹嘴里這么完美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溫明蘊,他聽著無比陌生,不會是真在外面養個外室,張冠李戴了吧
“你還年少,不懂欣賞美。如意如此年輕貌美,出身名門,卻愿意找我這個鰥夫,還帶著你這么不省心的拖油瓶,這世上還有比她善良的女人嗎再說她真誠,她方才如此坦誠得承認”
程亭鈺見他不明白,立刻開始真心實意地夸獎起來。
程晏一聽他要長篇大論,完全是沒完沒了的狀態,當場嚇得起身,匆匆行了一禮就趕緊退出來。
要人命了,親爹這一天比一天喜歡繼母,完全沒救了。
而且這種親昵夸贊的話,竟然當著他的面兒就說個沒完,兩人完全不覺得害臊。
程亭鈺還沒說完,就把兒子給嚇跑了,動了動嘴巴,還覺得有些不過癮。
兩人相視而笑,特別是溫明蘊,笑得無比開心。
“這就被嚇跑了,我算是有招兒了,下回他要是不聽話,我就拿這事兒出來說,保管能堵上他的嘴。”溫明蘊輕輕撫掌。
程亭鈺跟著點頭,狀似遺憾地輕嘆一口氣“阿晏什么都好,就是弱點太多,一抓一個準,渾身都快漏成個篩子了。”
“今日程晏及時救駕,不會引發其他事端吧”
等帳篷里只剩他們二人,溫明蘊立刻詢問她最擔心的事情。
程晏不肯說是誰告知他的,溫明蘊也不愿逼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她又著實擔心。
畢竟未知的最可怕。
程亭鈺擺擺手“放心,他不會有事。”
男人回答得斬釘截鐵,溫明蘊立刻點頭,并不再多問。
溫明蘊還是相信他的,畢竟程亭鈺能養那么多影衛,還能攢下這么多的家產,甚至身份乃是詹懷太子的兒子,背后隱藏的勢力肯定不止于此。
男人坐到她身邊,仔細打量著她。
“我之前提醒過,離葉麗莎遠一點。她已經被認定是紅顏禍水,那幫老古板不殺了她,只怕日也難安,你怎么還保護起她來了”程亭鈺拉過她的手,撩起衣袖,仔細查看她的胳膊是否有傷。
溫明蘊一聽,頓時想笑,這是要審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