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磨了磨牙,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控訴,但是最終又都咽了回去。
他大鬧溫府那事兒,實在做得太丑了,連提都不想提,也不知道當初的他,是怎么干出這種蠢事兒的,還覺得那個計劃天衣無縫,簡直是錦囊妙計。
他不理她,只是騎馬往前沖。
溫明蘊被勾起了好奇心,立刻拍馬趕上。
只不過她的騎術明顯不如他,始終落后他一個身位,這還是程晏為了壓制她,故意沒全力策馬,只是保持著這個距離。
“你忽然提起他,但是最近又沒和他見面,證明是舊怨,有人和你舊事重提了是敏姐兒她們無意間說了什么,被你聽到了”
看著程晏這張臭臉,溫明蘊自覺有瓜吃,頓時開啟了偵探模式,開始推理起來。
“當然這不重要。據我所知,你和青立的舊怨,只有他打暈你,逼你穿女裝,還陷害你在雞湯里下巴豆這三件事兒,你現在怪他,是因為哪一件還是說三件都恨”
溫明蘊追不上也不著急,反而就墜在他身后,揚高了嗓音喊道,并且聲音越來越大。
程晏生怕那姐妹倆聽到,立刻勒緊韁繩,沒好氣地喝道“別說了”
“你告訴我原因,我就不說。”溫明蘊立刻提出交換條件。
程晏冷哼一聲,完全不上套。
她的眼神來回掃了掃,語氣不屑地道“行吧,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把她們倆叫過來,和她們一起回憶當初晏表哥做下的傻事兒想必別有一番樂趣。”
她牽著韁繩,作勢要騎馬過去。
“回來”程晏立刻喝住。
他丟不起這個人
雖說那倆小姑娘不是他親妹妹,實際上也就是名義上的表妹而已,毫無血緣關系,但是之前她們吹捧他的話還言猶在耳,如果再一起回憶那些蠢事兒,他實在是接受不了。
感覺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好形象,就這么被摧毀了,他有些不舍。
“之后如果她們詢問你送我什么回禮,你不許瞎提建議,特別是女人用的東西”他一咬牙一閉眼,好不容易才憋出這么句話來。
手中的韁繩被握得死緊,臉上還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足見他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來。
溫明蘊嘴角揚起,臉上露出一抹調侃的笑容。
“啊,原來是記恨青立給你穿女裝這事兒啊。哎,你就是大驚小怪,多穿幾次就喜歡了。”她故意揚起語調,明明是簡單的一句,卻說出了南腔北調的怪異感,透著濃濃的惡意。
程晏立刻睜眼瞪著她,眼睛里都能噴出火來。
“歪理,你討厭吃姜,我讓廚房日日做給你吃,你也能喜歡吃”他質問道。
“這么兇做什么,都是青立讓你穿得,又不是我讓的。你還求我辦事兒呢,這就是你的態度”溫明蘊撇嘴,滿臉嫌棄地道。
她當然不可能承認,是自己安排的。
既然程晏把這黑鍋扣在溫青立的頭上,她就不會主動接過來。
雖說這混世魔王最近乖覺了不少,但他可不是什么病貓。
程晏輕咳一聲,顯然是覺得她說得對,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些。
“那是她們向你尋求幫助,又不是我。”他干巴巴地道。
“你說得也對,可是我對你也不了解啊,覺得你喜歡環佩珠釵,胭脂水粉,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溫明蘊點頭,面上的表情十分贊同,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南轅北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