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亭鈺瞬間皺起眉頭,腦海里閃過好幾個念頭。
這是有人懷疑他的身份,所以來的試探嗎
眼睜睜看著妻子被人群沖散,跟著的侍衛距離更遠,這種時候病弱的程家大爺,根本不可能有別的反應,只會無能地看著。
而若是渾身隱秘的程亭鈺,自然不會如此。
他的腦子轉得很快,打了個手勢,讓影衛跟著溫明蘊,自己則按兵不動。
“娘子,我終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啊”這時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穿著一身屠夫的衣衫,直奔溫明蘊而去。
那男人雙手張開,似乎想直接緊緊抱住溫明蘊。
這么多雙眼睛盯著,但凡他將溫明蘊抱在懷里,恐怕就要成為望京城恥笑的存在了。
溫明蘊自然也看見了,當她和那個屠夫對視的時候,滿臉橫肉都興奮得抖了抖,甚至還咽了咽口水。
她都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兒,顯然是沾了豬血。
若是被這種人當庭抱住,只怕她跳進黃河都洗不干凈了。
趁著四周都是人,她做什么小動作都不會被人發現,正好打掩護。
為此她直接抬起腿,調整好角度,對著屠夫狠狠地踩了一腳,并且膝蓋往前用力一撞。
程亭鈺看到屠夫沖著溫明蘊而去,頓時腦子嗡嗡作響,當場顧不得其他,抬腳就要飛過去救人。
沒想到那男人還沒湊近,就忽然摔倒了,還伴隨著凄厲的哀嚎聲,堪比正在被殺的豬,很快被人群淹沒。
程亭鈺眨眨眼,完全沒明白過來怎么回事兒。
中間隔著人太多,他實在沒看清楚那屠夫怎么會摔倒。還不等這次人潮消停下來,就感覺有個人撞到了他,還驚呼了一聲。
“哎呀。”
這明顯是一道女聲。
他低頭,就見一位異族女子正對著他,雙手抵住他的胸口,柳眉倒豎。
“喂,你個膽大包天的刁民,離我遠一點,別想占我便宜”葉麗莎的聲音不同于以往謾罵的惡毒,反而帶著一股傲嬌的意味。
只是后面擠得人太多了,她最終還是往前踉蹌了一步,眼看就要跌進他的懷里,男人直接屈起手臂擋在胸口。
她只能靠在他的手臂上,并沒有入懷。
葉麗莎撇嘴,心想著這病秧子反應倒是挺快的。
不過估計是沒碰過幾個女人,這會兒正驚慌失措,所以才做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她再站直身體的時候,不小心將臉上的面紗戴了下來,恰好還抬起頭,一雙大眼睛羞惱地瞪著他。
“你還敢推我知道我是誰嗎”
說話的時候,她輕蹙著眉頭,微微撅起紅唇,乍聽是在抱怨,但其實帶著十足的綿軟,明明就是在撒嬌。
此刻他低頭,而她微微揚起頭,恰好能讓他看見自己如水的眼眸,嫣紅的唇。
這個角度和表情絕對艷光四射,都是她練過上千次的,而且還屢試不爽。
之前她在北魏時就是如此,為了戲耍那些男人,故意擺出這種動作,十有八九都會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