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亭鈺立刻搖頭,遲疑片刻才稍微透露自己的心思“沒有,我是惱恨自己榆木腦袋,這都想象不到。”
沒有比他再蠢的人了,好好的美夢,都成了噩夢。
夢里本想春宵一夜值千金,結果關鍵時刻卻得不到抒發,清醒之后,情緒十分暴躁,而身體卻依然處于亢奮的狀態。
而他若是和溫明蘊同床,還得保持君子風范,小心地讓自己恢復平靜,還不能被她發現。
但是夢里的人,就躺在身邊,稍微一伸手就能將人攬入懷中,卻不能成行。
溫明蘊撇嘴“夢里想象不到,所以你要用這些銀子來買夫妻之實”
她拿起契據,在他眼前晃了晃,臉上帶著十足的不屑。
他要敢說是,她就把這些都扔在他臉上。
這些契據,她想要的時候才值錢,她如果不在乎,那就只是一堆廢紙而已。
“是買夫妻之間的同甘共苦,相濡以沫,別走半道上把我扔了。”男人輕嘆一口氣,似乎對她沒什么辦法。
“嘖,你這叫什么話,我是那種人嗎一有事兒就跑了。”溫明蘊嘖嘴,滿臉不忿。
“你是。方才還要找白天的我呢。”男人立刻給了肯定回答。
溫明蘊瞬間啞口無言,哎嘿,果然兩人同床共枕很久之后,不止她了解枕邊人,程亭鈺也同樣如此。
他比成親之前,更加了解溫明蘊是個多么理智的人。
沒有東西牽絆住她,若他出了事兒,她絕對調頭就走。
“別混為一談,那白日的你呢,怎么不來偏偏來了一個之前的你。”溫明蘊皺著眉頭,故作嫌棄地道。
“白天的那個人的確不是我,是影衛假扮的,剩下的我不能說。我的確有很多秘密,有些可以告訴你,但是有些牽扯深遠,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姓命,實在不能坦言相告。可是如果不愿意說,你又憑什么信任我”
“我不貪心,這半副身家,希望能買得夫人一個歡心,一點信任,一絲耐心與一分情意。”
男人的表情相當認真,語氣也十分鄭重。
到最后一句話,他甚至變得比以往更溫柔,似乎還帶有幾分懇求的意味。
溫明蘊之前佯裝戲耍的小脾氣,全都收了起來。
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我的情意用錢可買不來。”她揚起眉頭,戲謔地說一句。
“那是必然,但是我們當初說好的,你我之間是純潔的金錢交易關系,我想要什么自然得先買,不能食言。”程亭鈺點頭,輕聲解釋道。
溫明蘊聽完之后,雖然知道他是在賣乖,好像在彰顯聽她的話,但實際上這是老男人的小心機。
他在證明,對她的承諾始終如一。
“行吧,這個梅莊我喜歡,就要它了。你的秘密我不問,但是當我讓你辦事的時候,而你恰好不在,還是影衛假扮,讓影衛想辦法告知我。不然下次我就跟影衛做交易了。”溫明蘊從一堆契據里,挑出那張梅莊的地契,疊好塞在了自己的枕頭下,其余的地契房契全都推了回去。
“我交給夫人的東西,沒有往回拿的道理。”男人推了回去。
溫明蘊冷笑一聲,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你想把自己搭上,也得看我要不要你這么多秘密,渾身都漏的像個篩子一樣,殺人放火肯定沒少干,一堆麻煩事兒,我才不要你這個麻煩精”
說完,她將契據一卷,不由分說全都扔到了他的懷里,直接往被子里一鉆。
“睡覺”
程亭鈺看著縮在被子里的溫明蘊,一陣無言。
他帶著這么多契據,簡直金山銀山堆過來,還順帶著搭上他,完全就是帶半副身家倒貼給她,結果人家沒要。
這說出去誰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