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時寒黎的目光,她咔咔兩聲,整個人頓時短了十幾厘米。
時寒黎瞪大了眼睛,一號說“縮骨,訓練場不教。”
這會不是適合問問題的時候,兩人匆匆把尸體藏起來,在放下的時候時寒黎忽然看到什么東西,急促地出聲“等等。”
她翻過手下這個人的手腕,在連著手背的位置,有一片極不容易發現的金屬色光芒。
一號和她對視一眼,指甲挖開尸體的皮肉,一片輕薄的金屬落入她手中,兩人面色凝重。
就在這時,整個地下空間門光芒大亮,刺耳的警報聲響起,混亂乍起。
“芯片”宇文姚迦緊盯著那片金屬。
時寒黎點頭“情報不足,我們犯了大錯。其實從我們一進來,他們就發現了,這是甕中捉鱉。”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一股寒意順著眾人的脊椎蔓延,也許是出于母親的直覺,阿依蘇打了一個寒顫。
觸發了警報,一號還是沒有任何驚慌,就像一個正常的老師那樣問時寒黎“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么做要逃么”
時寒黎快速地看向四周,眼神壓下來,即使聲音緊繃,仍然能看出來她是冷靜的,“跑不了,來時的路太危險,現在也沒有時間門找別的路了。”
她看了眼手下的尸體,毫不猶豫地摳出他的芯片,她劃開自己同一位置的皮膚,硬生生地把芯片塞了進去。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繼續偽裝。”時寒黎說,“你的偽裝技巧更強,就算他們提前知道了我們的資料,見到你也認不出來,我來遠離你,吸引他們的注意。”
一號神色嚴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如果你不幸被捕,我再出現在你面前,可能不是為了救你。”
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是任務的負責人,你來安排怎么做。”時寒黎避開了這個問題,把決定權交給一號,不過她已經知道了一號的選擇。
訓練場灌輸的思想,就是以任務為先,無論是同伴的命,還是自己的命,都只是達成任務的工具。
一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和時寒黎一樣把芯片插進皮膚里,轉身離開之前說“盡量保住命。”
時寒黎毫不意外地看著她離開,無聲地深吸口氣,壓下有些顫栗的指尖。
從這一刻起,她的任務性質改變了,她要吸引其他人的注意,為一號爭取時間門。
這無比熟悉的一幕讓空間門里的凝重不亞于屏幕里正在經歷的人。
這是時寒黎的第一次任務,即使看起來足夠冷靜機智,但比起后來的她還是肉眼可見的稚嫩,而無論是幾歲的時寒黎,做出的選擇都如出一轍。
“你那時候就不害怕么”殷九辭啞著嗓子問,“你不會不知道自己承擔的是個什么角色吧,你一直都那么想活著,就對自己那么自信么”
時寒黎看著他,說“時間門緊迫,如果不能取得那個武器的掌控權,很多人都會死。”
一片寂靜。
時寒黎調整了一下面部肌肉,拿起尸體的槍,在搜查的人來到時,她驚慌失措地捂著自己受傷的手,信誓旦旦地說“那是個一米九,很壯的男的他想要搶我的芯片,聽見聲音就跑了”
“廢物”領頭的人大罵,“他往哪個方向跑了”
時寒黎囁嚅“我我沒看到”
那人青筋暴突地舉起槍,時寒黎一縮脖子,手也放在了扳機上,但被其他人攔了下來。
“先找人老大就快回來了,他不會高興看到這里這么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