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訓練員放棄的學員,a級以下會被銷毀,a級和s級視情況嚴重,除了銷毀之外還可能洗腦后重新分配。”時寒黎平靜地說,“被學員脫離的訓練員會被調查原因,如果情況嚴重,會被剝奪現有的身份,打回基層。”
眾人神色凜然。
不用時寒黎解釋更多,邏輯鏈已經能連起來了。
在這個組織里,訓練場的地位是超然的,s級是最珍貴的資源,能當上s級的訓練員,恐怕這些人本身也“戰功斐然”,算是爬到了行業頂峰,看這個組織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會是什么善男信女,一個人從高處被打回基層,會遭遇的代價可想而知。
“唐風”周宛白輕聲說,“你動心了她會這么干脆地背叛一號,以后也會這么干脆地背叛你,她和我不一樣,我愛你,只有我才永遠不會背叛你。”
時寒黎的表情顯示出她并不理解愛這個字代表的含義,但她明白周宛白一定不會想讓她繼續活下去,她趁熱打鐵。
“周宛白在考核時間門擅自闖入考場,干擾規則,殺了她你也不會被懲罰。”時寒黎緊盯著三號,“要沒時間門了,選她,還是選我”
到此,這場必死的局反而被時寒黎掌控了節奏,她逼著三號做出選擇,是在從心理層面給他施壓,現在她優勢巨大,在極限的逼迫下人很大概率會選擇明面上更有優勢的選項。
外面的人心也全都揪了起來。
“阿黎很聰明,但她不知道,三號和周宛白的牽絆不只是成績那么簡單。”風棲緊繃著呢喃,“老天,我已經要不敢看下去了。”
他們甚至一時忘記了當事人就坐在他們身邊,而這段影像只是歷史,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個八歲的女孩牽扯過去了。
在兩個女孩的注視中,三號解開了時寒黎脖子上的束縛。
他撫摸上時寒黎臉上的巴掌印,在周宛白不可置信的驚呼聲中,平靜地說“宛白,你在這里斷一條胳膊,應該能抵過你闖入考場的過錯,這事不算嚴重,你洗腦后還能繼續活下去。”
周宛白“你”
不等她多說,三號就又解開了時寒黎的右手。
異變突生。
時寒黎的身形很小,要給她解開束縛三號必須離她很近,他的額頭幾乎就垂在時寒黎的筆尖之前,就在他解開她的右手要換另一邊的那一剎那,她動作極快,兇狠地刮過三號的脖頸
三號的反應也極其優秀,但完全是憑借自己的戰斗本能,他沒想到時寒黎會不知死活地對他動手,或者說,是自找死路地在她只有一只胳膊恢復自由的時候就敢動手,他向后退去的時候臉上有著清晰的愕然。
這一下也嚇到了外面的人,空間門里響起齊齊的倒吸口氣的聲音。
三號距離時寒黎太近了,即使他速度夠快,他的脖頸也被時寒黎劃出一道傷口,不深,但足夠見血。
周宛白僵在原地,三號看著右手呈爪狀,神色冰冷的女孩,危險地瞇起眼。
他氣極反笑,直接拔出槍指著時寒黎的腦門,“學員時寒黎,因為在考核中襲擊考官被當場擊斃。”
然而他沒能按下扳機。
他剛說完這句話,身形忽然晃動了一下,他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手中的槍掉到了地上。
“你”
下一秒,三號整個人也像他的槍一樣,無力地滑落在了地上,他還沒有失去意識,但明顯已經失去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他栽倒在地,渾身上下只有眼睛和嘴還能動。
“你手上有藥。”三號定定地說,“神經類藥物,安莫維”
時寒黎粗粗地喘著氣,眼神冰冷而兇狠,像一只被逼到絕境的狼。
空間門里許久沒有人呼吸。
“太大膽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反擊。”江逾輕聲說,“寒黎,即使是局外人,也很難相信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莫維,聽起來像是麻醉藥物。”殷九辭說,“是你的風格,你不會攜帶讓自己必死的毒。”
鄭歲歲捂住了眼睛“太危險了,如果剛才時姐姐沒有擊中他,現在就已經死了”
“危險還沒解除。”宇文姚迦緊盯著屏幕,“神經類藥物見血即溶,如果之前是藏在指甲里,那寒黎這會自己也一定吸收了一部分藥物,三號還沒死,后面還有個周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