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時寒黎看不見,外面的人可是看得清楚。
“他要殺你。”程揚一字一頓,他的眼睛都紅了,整個身體向前傾,就像要沖進屏幕里把那個人撕碎。
時寒黎有些記不清當時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她記得這件事,記得這件事給自己帶來的影響,但是在坐到那個椅子的時候自己在想什么
總之應該不是恐懼。
好像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第一層毛巾覆蓋到了時寒黎的臉上。
毛巾已經吸飽了水,嚴絲合縫地貼著她的五官,那種感覺讓身為看客的人都感到窒息,這個只有八歲的女孩卻十分平靜,甚至連指尖都沒動,如果不知道的甚至以為她只是在安穩地睡覺。
號開始往她的毛巾上澆水。
循環地澆水,完全沒有喘息的時間。
女孩著一動不動,七分鐘后,第二張同樣厚重的毛巾繼續覆蓋上來。
“不”
“我的天啊,這是在赤裸裸的謀殺”
阿依蘇的指尖幾乎扎進了時寒黎的肉里,她顯然是無意識的,“幺幺,這就是你的考試”
時寒黎點頭“正常的窒息考試就是這個步驟。根據資質等級的不同,考核的難度也不同,s級的考試內容是張毛巾,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個刑法不只是窒息,更是眼耳口鼻無時無刻不在滲入的水,水嗆入氣管里,帶來的痛苦遠大于窒息本身。
“正常這不正常。”宇文姚迦輕聲說,“即使對待囚犯,我也沒有用過這種方法。”
第二張毛巾的時候女孩還沒什么反應,但當第張毛巾覆蓋上來,女孩的身形明顯想要蜷縮一下,卻被全身的束縛死死禁錮在了座椅上。
“不可以動。”號的語氣仍然冰冷,眼神卻已經不再掩飾,他陰冷地盯著時寒黎,“s級的考核標準更加嚴格,你知道的吧,如果你失敗了,你的訓練員也會受到懲罰。”
女孩不動了。她的手指用力地扣住了金屬扶手,竭盡全力抑制住自己本能的掙扎,全身都在細微地發顫。
很快她指甲崩裂,滲出血來。
“寒黎”
屏幕外的人淚流滿面,卻又不敢不看。
時寒黎看著屏幕,忽然目光一動。
考場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一個看起來十四五歲,纖瘦窈窕的少女輕巧地走進來。
如果是正常情況,時寒黎絕對能聽見房間里又進來一個人,但她現在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抵御痛苦,五感正是處于最薄弱的時候。
少女進來后對號眨眨眼,熟練地飛了個媚眼,她明顯還沒有成年,但神態已經是極為成熟的嫵媚,她輕手輕腳地走近號,踮起腳和他吻在了一起。
時寒黎挑了下眉,這她當時確實不知道。
江逾憤怒地說“這是允許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