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員終于開口,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負責你的考官是號。”
時寒黎眉眼動了一下,露出幾分疑惑。
殷九辭立刻說“你和那個號有過節”
“算是。”時寒黎說,“之前進行窒息訓練的時候,有一次我的訓練員出任務,把我放在號那里,號的手段更殘酷一些,我以為他要殺死他的學員,一時沖動,對他發動了攻擊。”
一時寂靜。
無論是時寒黎的“一時沖動”,還是她話語中泄露出來的信息,都讓在場的人產生了很不祥的預感。
顧桑雪謹慎地問“學員和訓練員的關系,是一對一綁定的么”
“只有s級是這樣。”時寒黎說。
“不明白我為什么要和你說這個”訓練員問。
“按照規定,你不應該對我透露。”時寒黎說,“如果被發現,你會被罰。”
“那你會去告發我么”
時寒黎頓了一下,說“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要去考試了。”
青年臉上露出一絲隱晦的柔軟,隨即又變回冷酷嚴肅的模樣,“你應該還記得六個月前你對他們做了什么,無論如何,別死在考試里。”
時寒黎說“死在考試里也不是少見的事,即使是s級。”
“但你不會喜歡這種毫無意義的死亡方式,不是么”訓練員意有所指地說。
殷九辭冷笑一聲,帶著濃濃的陰冷,“貓哭耗子。”
墨艾厭惡地皺起眉“這訓練員倒是挺了解時姐姐的。”
時寒黎沒有說話。
二號怎么會不了解她,直到她十歲正式從訓練場畢業,獨立接取任務之前,一直都是二號主要負責她。
時寒黎進入她的考場,這是一間簡樸的屋子,燈光還比外面更明亮一些,看起來也更像是監牢改裝的,在墻根處有一個水龍頭,旁邊放著一把椅子。
椅子前站著一個男人,看見時寒黎進來,他面無表情地展開手里的毛巾。
看到這個架勢,在場的人大部分呼吸都急促起來,臉色極其難看。
鄭歲歲有些茫然,她身邊的謝喬快速而小聲地給她科普了一下水刑的相關。
窒息考試,毛巾,水龍頭,其實不難聯想。
號沒有任何表示,時寒黎已經走到那把機關特殊的椅子上坐下。
咔咔幾聲,她的手腕,小臂,腳腕,小腿,大腿,腰部全部都被緊緊鎖住,同時她的頭被迫揚起,因為她的脖頸也被鎖在了椅子上。
別說是八歲的女孩,即使是個久經訓練的成年壯漢,也無法從這種機關下逃脫。
“因為你之前有掙脫過束縛的不良記錄,所以考試要用特殊刑椅,沒有意見吧。”號語氣冰冷。
時寒黎無法點頭也無法搖頭,她連吞咽做不到,不過她也懶得發聲,回應就是閉上了眼睛。
她沒有看到,號冰冷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和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