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蘇輕輕點頭。
畫面繼續。
時冬晴給那個撿來的孩子取名叫時寒黎,跟他自己的姓阿依蘇緊緊地抿起了唇,她第一次知道寒黎這個名字是怎么來的,時寒黎成為了訓練場年紀最小的孩子,當然不會有人比她更小了,根據檢查,她應該剛出生不到兩個月,連顱骨都還沒發育完全。
因為在冰天雪地里凍了一晚上,時寒黎小小的身體留下了病根,時冬晴發現她的雙腿無法自由地活動,因為有一部分神經被凍壞了。
即使知道現在的時寒黎沒有任何問題,眾人還是難以抑制涌上的心疼和擔憂。
但時冬晴沒有因此而改變主意,他親自給時寒黎制定了訓練計劃。
凡是養過孩子或者在兒科待過的都知道,給孩子,尤其是還不會牙牙學語的嬰兒治病是最難的,不但用藥用量要謹慎考慮,更重要的孩子聽不懂家長的話,只要疼就不愿意按照要求去鍛煉自己的四肢。
普通的家長不忍心孩子這么遭罪,時冬晴沒有這個顧慮。他讓奶味泄露出來,并把奶瓶掛在時寒黎躺著夠不著,起碼要跪起來伸長手臂才能摸到的地方,孩子的腿動不了,疼痛和饑餓讓她啼哭,但時冬晴只是耐心地引導她。
“要靠自己的力量才能得到想要的,寒黎。”時冬晴溫柔地說,“讓我看看你的潛力吧,如果你只是平平無奇的庸才,那你就不能在我這里了。”
還是孩子的時寒黎聽不懂她在說什么,但她展現出了連成年人都自嘆弗如的意志力和行動力,在發現哭泣沒有任何用處之后,她竟然硬是掙扎著翻了個身。
她一邊哭著,一邊努力地移動疼痛的腿,當她終于挺起上半身抓到那個奶瓶,她的疼痛也達到頂點,發出近乎慘叫的啼哭。
即使只是一個嬰兒,她想要活下去的念頭也超越了一切,那種瞬間爆發的力量連時冬晴都被震懾住了,他臉上笑容消失,直勾勾地盯著把奶瓶塞進嘴里,甚至能從臉上看出一絲兇狠的孩子,突然站了起來。
他發出大笑,忍不住高高地把孩子舉了起來,門外的下屬聽見聲音沖進來,看到的是他狂熱的神態。
“朋友們,請原諒我激動的心情。”他柔聲說,“你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嗎”
“我看到了我們未來最銳不可當的長矛。”
“這是訓練動物的方式”宇文姚迦陰森地說,“真可惜這個人不在我們的世界里,既然喜歡這種訓練方法,就該讓他自己也體會一下。”
整個空間的氣氛越加壓抑,沒人想到時寒黎從還是嬰兒的時候就在過這種日子。
時寒黎自己看得也很認真,這部分確實一點都不記得了,不是誰都有機會知道自己嬰兒時期發生了什么事。
“寒黎,時冬晴到底是誰這個地方又是做什么的”江逾眉頭緊皺,“在一個法治社會里,居然能有瘋子這么一手遮天。”
“這個問題不是很好回答。”時寒黎說,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時寒黎思考了一下,說“這兩個世界無論是地形格局還是勢力體系都完全不一樣,這個世界只有塊大陸,在末世之前只有首陽市是軍事政治中心,算是官方。但在那個世界,一共有九塊大陸,分為十五個大型勢力,還有七十幾個小型勢力,以國家指代。”
這是聞所未聞的事,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著,突然屏幕上浮現出一張平面地圖,上面正是劃分著九塊大陸。
“這就是2237號世界的地圖。”世界說,“還需要什么,可以隨時吩咐。”
時寒黎頓了一下,其他人也因為這個小插曲,神色間的緊繃松緩了些許。
“我們的世界人還怪好的嘞。”白元槐勉強地笑了笑。
既然地圖都出現了,時寒黎就看著地圖,這上面不但標出了整個世界的地圖,國家的名字也都已經列好。
她指著位于靠近中心一片領土頗大的位置“我在這個永青國,是十五大國之一。在那個世界,每個國家各自為政,常年交火,為了奪取更多的資源,用什么手段都不奇怪,我所在的組織就是永青國的手段之一。”
眾人面露震撼。
張青黛仔細地看著這張地圖,以極快的速度理解著一個全然陌生的政治體系,“聽你的意思,這是個類似特工培養的部門”
“可以類比,但不一樣。”時寒黎說,“這個組織沒有名字,少數知道的外人稱它為零區,它和特工使用的不是一套訓練系統,任務也是兩個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