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所有人都在緊張時寒黎的安全,沒人關注她穿著什么,現在大家一看,發現她從衣物到襁褓,全部都是做工精美厚實的料子,處處彰顯著一個母親的用心。
親手把這些給時寒黎穿上的阿依蘇目光戚然。
時冬晴雖然笑得很和氣,但手下低下頭不敢再說話,時冬晴伸手在孩子的脖頸處摸了摸,說“先送去醫療部,登廣告找找,一周后沒有聲音就帶回訓練場。”
訓練場。
這個在時寒黎口中聽到過許多次的地方,終于要揭開它的面紗,眾人凜然。
手下低聲應是,帶著孩子跟他上了車,汽車轟鳴而去,除了地上的轍痕外什么都沒留下來,剛才逃跑的流浪貓又回到原地,圍著嬰兒之前躺的地方轉了幾圈,焦急地喵喵叫。
第一幕結束。
只是很短,也很簡單的一個片段,帶給眾人的卻是劇烈的情緒起伏。
還是那句話,聽到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時寒黎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以至于只是一個開始就帶來難以想象的沖擊。
屏幕沒給他們什么時間反應,下一個片段緊接著出現了。
時冬晴坐在一間辦公室模樣的地方,這里擺放著一些畫風格格不入的嬰兒用品,比如攤在桌子上的一些小玩具,以及一架嬰兒車。
時寒黎躺在時冬晴懷里,伸手去抓他手中的鈴鐺,時冬晴神色慈愛,仿佛膝頭的真的是他的女兒。
年輕的手下在對面冒冷汗“教授,我們目前沒有針對嬰兒的訓練課程,小姐她”
“沒有嬰兒的課程,只是因為我們之前沒有接收過嬰兒。”時冬晴淡淡地說,并把手臂舉得更高了一些,讓小手抓空,“嬰兒在戰爭的廢墟里活不下來,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之前收的最小的孩子是六歲”
“是的,教授,那個孩子毅力很強,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堅持了五天,是罕見的s級資質。”手下露出為難的表情,“六歲的孩子起碼已經能聽懂命令了,但是嬰兒”
“嬰兒,不才是最好的么”
時冬晴放下鈴鐺,輕輕抱起小小的孩子,看著她的小臉微笑,“六歲的孩子,已經有了戰爭的記憶,對敵人的仇恨就是埋在他心里的引線。但是嬰兒不一樣,她完全空白,只有徹頭徹尾的白,才適合雕琢成最完美的武器,你說對么”
時寒黎還沒什么反應,嘩啦一下,空間里的人站起來了一大半。
“這蠢貨在說什么鬼話”
“他瘋了居然想要訓練一個嬰兒”
“他憑什么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決定了一個孩子的一生”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是怎樣瘋狂的一群人,綁架一個嬰兒完全沒有人管嗎他們沒有法律嗎”
陸恒沒站起來,但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兇悍的殺氣,這種氣息時寒黎再熟悉不過,她握緊媽媽的手,她能感到對方在發顫。
她有些苦惱,這些場景對她來說都不算什么,畢竟她連記憶里那些事都覺得無所謂,更別提她記憶之外的這些。
時寒黎掃視一圈,站起身說“如果它給你們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就沒有什么必要看下去了。”
然而她被阿依蘇用力地拽住了。
阿依蘇沒有看她,只是緊緊盯著屏幕,聲音像是擠出來的“我要看。”
她在時寒黎面前一直是溫和的,包容的,直到這種時候才能看出那種為了救女兒寧愿讓世界重啟的執拗,也讓人清晰地認識到時寒黎的脾氣終究是有跡可循。
時寒黎抿了下唇,在眾人的注視中,還是坐了回來。
“媽媽,你要記住,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很好,沒有受到傷害。”她不但是在對阿依蘇說,更是在對所有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