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殷九辭會給出反應,因為在這里的只有他自己是真正的靈魂。
時寒黎明白他的幻想癥是怎么回事了。
他把自己困在一個又一個記憶里,不斷地扮演著他自己,去和記憶里的時寒黎一次又一次地進行重復過無數次的互動。他代入得那么真實,以為自己就活在那個時間,以至于時寒黎做出了記憶之外的舉動,他也覺得理所當然,因為他以為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在這段記憶里,時寒黎在拿出食物之后就來到橋洞口觀察四周,殷九辭給她拿來了罐頭和玉米餅,她接過來之后就開始吃了,現在時寒黎拿著已經被打開的罐頭,玉米餅還在殷九辭手里。
殷九辭以為遇到了什么危險,他神色嚴肅,并沒有多追究時寒黎為什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時寒黎看了他幾秒,搖搖頭,說“殷九辭。”
“嗯”殷九辭下意識地應聲,語調還有些綿軟,他對這一切感到放松且欣悅。
時寒黎有些卡殼。
殷九辭不是風棲,風棲只要想,他不會讓任何人陷入尷尬,他會主動開啟話題,就像上次進入他的記憶里,風棲主動介紹起那個記憶發生的事情。
但現在,殷九辭認真地望著她,顯然在等待她說點什么,她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殷九辭的靈魂已經虛弱無比,如果直接說這里只是記憶,讓他趕緊醒來,他一時無法接受,可能會引起整個腦域的坍塌,連時寒黎自己也得被埋在這里。
時寒黎還在思考,殷九辭倒是露出絲笑意“你在想什么表情像是一只失去方向的蜜蜂。”
時寒黎默然,這是什么比喻
不過她發現了,比起那個時期的殷九辭,現在的殷九辭思維行為都還是他自己,因為在那個時期,殷九辭基本不會這樣能輕松地和她開玩笑。
時寒黎蹲坐到一塊大石頭上,并隨手把罐頭放在一邊,殷九辭也跟著坐下來,臉上的笑意變成擔憂。
“到底怎么了你從剛才開始就很奇怪。”
時寒黎看向他,“殷九辭,你累么”
殷九辭怔了一下,他回頭看了眼其他人,眼神狐疑“我累什么一直在前面扛著的人是你,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傷了”
“你做了很多事,很多很多。”時寒黎低聲說,“我期望你做的,你本可以不做的,你全都做到了,我一直想對你說你做得很好。”
殷九辭皺起眉,他面上不動聲色,口中說“比如今天早上你讓我烤的玉米么味道確實比程揚烤得強是不是。”
時寒黎霎時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他在試探她。
時寒黎的記憶再好,也不至于好到精確到哪一天早飯吃了什么都記得,她不確定這個早上是不是殷九辭烤的玉米,只能沉默不語。
殷九辭的眼神變得警惕和提防,他還坐在這里,不但沒有后退,反而更加逼近時寒黎,他壓低聲音,帶著嘶啞的嘶嘶聲。
“你是誰時寒黎去了哪里”
時寒黎默默地望著他。
殷九辭暴躁起來,他突然大聲“我問你時寒黎去了哪里你把她怎么了把她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