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想我們。”
爬山的人從冬天爬到了春天,然后到了秋天。
祈望山之路眾生平等,殷九辭憑著一股瘋勁撐住一口氣,沒有一刻停留,第一個爬到了從未有人造訪過的山頂。
此時正值清晨,燦爛的曦光在山頂灑落,每一片雪花都被鍍上一層輝煌的光輝,然而殷九辭的神色從忐忑變回絕望的灰暗。
他呆呆地望著眼前空無一物的山頂,稀爛流膿的膝蓋一軟,他踉蹌著跪在了雪地里。
什么都沒有這么會什么都沒有
他被騙了
他呆呆地跪在雪地中,直到第二個人上來,然后是第三個人,第四個人
雖然大家的心情都很一致,但真正能堅持到這里的,還是只有那幾個人,也是時寒黎最親密的伙伴們。
他們都沉默地望著空曠的山頂,每個人都十分麻木。
“看來世界也會耍人啊。”白元槐極力想要笑一下,說點什么,一張口卻露出了哭腔,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轉頭說,“走吧,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就當大家約在一起爬了個山。”
他去拉最近的程揚,忽然一只手大力地反拉住他,程揚許久沒有說話,聲音嘶啞粗糙,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狂喜和驚愕。
“你們看那看啊”
所有人猛地抬起頭,只見在晨光的包裹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漸漸浮現,她如夢如幻,仿佛是夢中才會出現的場景,她從空中走到地面,和他們對視。
“阿棲,”白元槐恍惚地說,“你為了安慰我們,讓我們做夢了”
風棲說“阿黎。”
在所有人驚愕又恍惚的目光中,時寒黎的身影閃爍一下,幾乎快要消失。
“不”殷九辭連滾帶爬地沖過去,卻又跌倒在地,他絕望地大喊,“不”
他顫抖地伸出一只手,然后在所有人的不可置信中,時寒黎也伸出手,虛虛地握住了它。
殷九辭一下子驚呆了,每個人都驚呆了,時寒黎左右看看,詫異地說“你們真能看見我”
她的手穿過了殷九辭,但從他迅速抓握的動作,判斷出他們真的能看到她的靈魂,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看天空,仿佛能看見江無雙狡黠的笑臉。
她無奈地搖搖頭,低頭看向殷九辭,又掃向后面不敢靠近,生怕這一切都只是夢境的朋友們。
“把我帶回那個為我準備的身體里吧。”時寒黎說,“否則再等一會,你們就要看不見我了。”
-正文完-,,